邵氏笑得合不拢嘴:“这孩子从小就有福气,有一回上树摔下来,一丁点儿事没有,那时我就看出来了,”
紫花还没有说完,继续笑:“红花说的,她家守门的顺伯,就是每回跟着姑奶奶回来的老赶车的,比我们家王大爷好呢,顺伯一个人能扫一大片院子,从来不要红花帮忙,他说红花卫妈妈只侍候四姑奶奶舒坦,就是他的福分呢。”
这是家人对新奶奶使唤人的尊重,紫花难免幻想以后大姑娘养二奶奶的老,紫花跟到侯府里,岂不是吃香的喝辣的,候府里的家人多,岂不是有一堆的人要奉承自己?
邵氏心思一样的飞到女儿成亲以后,那自己跟着掌珠过去,岂不是候府中的贵客?
主仆两人眼神儿斜飞,魂儿都飞到九宵云外。
又有丫头送水来,掌珠撇嘴去洗,虽不再理会母亲和丫头的美梦,但还是有一句话在心里,宝珠都能过得好,自己难道不如宝珠?
对面西厢中,张氏和玉珠坐在榻上,张氏捧着白瓷莲纹暗花卉碗,玉珠磕着瓜子儿,全是津津有味的神色,听青花学话。
“红花说的,姑爷每晚回来,必给姑娘带些什么回来。”
“是什么呢?”问这话的不是张氏,却是素来清高不问世事的玉珠。
青花想一想。
红花和卫氏一回来,先是老太太叫去说什么,能分给青花紫花的时间就不多。姑爷买的什么回来,青花没记住,青花只关心红花去了后,一个月里有多少的月钱。
红花先回来几次,因陪嫁还没有出一个月,月钱多少,就不能得知。这虽还没有一个月,但青花每次必问,回回只关心这件事。
姑爷买什么回来,不是青花最关心的事。
见姑娘问,青花含糊地道:“左右不过是街上的小吃,糖炒栗子、糕饼等物吧。”玉珠不满意,还要再问:“是哪一家的糖炒栗子,又为什么要买他家的,好在哪里?”张氏托着茶碗岔开:“哪一家的又何必问?反正这成亲的事情就是好。”
玉珠笑盈盈回:“像二伯娘在祖母面前那样的好吗?”她不顾丫头还在这里,青花乍一听,“噗”地笑出来,见张氏微变脸色,忙指件事情出去。
并把门上猩猩红的门帘子——为宝珠出嫁换上的,为着掌珠又要出嫁,还没有取下来——放下来。
门帘子才垂地,里面张氏就火冒三丈,这可方便她发火儿了,她怒道:“有几个像你祖母和二奶奶,一个盛气霸道,一个唯唯诺诺。”
玉珠咬着瓜子儿笑:“还有一个,就是母亲。”她偏着头:“难道要我像母亲在祖母面前一样,您不是同样的不敢说话?”
这下子把张氏彻底惹火:“好的你不看,你怎么就看我们这不好的!你且看宝珠,不好吗?你敢一个不字试试!”
玉珠调皮的拖长了嗓音:“宝珠哇,你……。是好的扎人眼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