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又走过袁训。邵氏就更愁。这个孩子,越看越稳重,越看越有前程。他每天来上一趟,先往老太太房中请安,得老太太允许,老太太没有什么不允许的,袁训就去看宝珠。宝珠房中喝一碗茶,他就离开。
他来得准时,去得从容。唉,这怎么不是掌珠的女婿呢?
邵氏眉目全挤到一起,想着宝珠要是先出嫁,姐姐却还无人过问。这让别人知道,难免怀疑当姐姐的有不好的地方,宝珠啊宝珠,你先成亲不打紧,却让姐姐们全无立足之处。
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掌珠比宝珠早出嫁,可找女婿不是晚上挑起灯笼抓蝈蝈,蝈蝈还会鸣叫几声,表示它在。这女婿他可不会大叫:“我在这里。”给人暗示。
邵氏心头难以解开,她能做的,就是坐在窗下往外面看,往院门上看,像是这样就能看出一个女婿来。
而这是二门以内,空有碧树红花,再就只有袁训每天走来,徒惹邵氏更为伤心。
她伤心,老太太偏心。
她伤心,弟妹张氏最近也天天出去,她竟然也能自行为玉珠筹划。
她作心,目光不能看到大门外,那里总还能见到几个来往的行人,这中间就没有女婿吗?
总得有个与家人丫头不同的少年人给自己看看,不然这日子真是难熬。
一个人,接下来就走进邵氏的眼光。
邵氏睁大眼睛,他飘逸而来,这不是家人。
他笑容饱满,神采过人……。
明珠的女婿?
他怎么来了!
余伯南从邵氏眼前过去,满面春风走向正房。
有客来拜,老太太欢喜异常。她没有让人去请邵氏,怕极也瞧不上两个媳妇最近的反常举动。但邵氏自己过来,余伯南在她面前行礼,邵氏眸子痴痴地问:“你是为掌珠来的吗?”老太太气结,对侍候的人使个眼色,梅英上前搀起邵氏:“花又大发了,二奶奶,我同你看花去。”把邵氏弄走。
也解开余伯南的尴尬。
“伯南啊,你几时进的京里?”安老太太慈祥的问。余伯南见她气色红润,和半年前相比皱纹都平展不少,暗暗稀奇,这京里的水土就这般养人吗?再一想老太太算是叶落归根,而这小院烟润风华,乍一看风水上就是好的,也就得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