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压根儿不曾存在,但在当事人心里稳坐情敌位置的那位,余夫人酸酸的有了惆怅。一个人嫁得好也就罢了,偏偏没事儿衣锦还乡。一回一回扎人的眼,这还让别人过不过了。
当今的太子殿下,就是那位的长女所生。
还没有下轿呢,余夫人还可以独自翻个白眼儿什么的,横竖不让人见到,就不会有欺君之罪。她就翻了眼,又撇了嘴。轿子落下来,出轿子的时候,恢复满面春风。
这是大同的父母官夫人,龙家有两个婆子在二门上迎接。余夫人对她们含笑,笑得不比她嘴上骂的“老爷殷勤过了”差:“哎哟,到了没有?我可不能晚,晚了怎么能行呢?”
“夫人请放心,殿下和长公主、王爷的车驾要到午后呢,不晚不晚。”
人逢喜事精神爽,龙家的两个婆子笑得眼睛只一条缝儿,经过的龙家人,也都是两道一线天在面上。
余夫人感染上这喜气。
喜色,谁不喜欢呢?
它能带给沉郁的人精神,让黯然的心喜悦。余夫人也不例外,欢欢喜喜的真的为接驾而欢喜。毕竟,接驾的虽是龙家,接驾也有整个大同城,余夫人有开心的本钱。
一路谈笑风生的到客厅上,见这里女眷们坐的满满当当。余夫人就往里走,拐过屏风,又是一间客厅,暖火香融,客人也满了,这里招待的主人是辅国公夫人,还有邵氏和张氏在。
常年的劳作,邵氏和张氏看上去,头发还乌黑发亮,夹着白发但是不多。面上的皱纹在笑容里,不知不觉的平了。那合不拢的口里翻来覆去的说着喜庆。
“瑜哥有儿子,璞哥也有儿子,二妹也有一个好孩子呢,加福,呵呵,她有五个。”
在这里的不是姑娘,就是成过亲的妇人,对于这话及忠毅侯夫人都是几时听到几时敬仰。
有几位姑娘小声的道:“生那么多,还都出色。”
“是啊。瑜哥璞哥几年前过来,跟他们玩过。不知道他们的孩子是什么模样?”
雪地里有人小跑,大家伸长头颈往外面看,家人回的却是:“王爷到了,国公请夫人出去接咱们家的加福。”
加福极少被称为福姑奶奶,加福还是加福,多叫几声加加福气更好。
国公夫人道:“我就去。”又问道:“佳禄没有回来?”邵氏和张氏连连点头,这是她们也想问的话。
“禄二爷晚会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