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见他这个样子,几个贴身的都知道自家爷这是怒极了,都吓得大气不敢喘一个,低眉顺眼地站在周围,恨不得自己就是个木桩子。
然而小太监还不怕死地在那儿猛磕头,一点磕还一边嚷:“求爷救救侧福晋……”
“哦?是谁让你跑前院来搬救兵的?”
那小太监被自家爷问懵了,连磕头都忘了,抬着头呆呆地看着顾妩,仿佛没想到他居然来了这么一句……这时候爷不是该问侧福晋怎么啦,然后自己顺势把人引到正院里去,让爷看看福晋无缘无故为难侧福晋的妒妇样子吗?
为什么自家爷不按套路出牌?
他不出声,作为刚才被派出去问话的人,苏培盛却不能任由这不知死活的小太监发呆,只见他握着拳上前一步,踢了踢不动弹的人,示意他回话。
然而顾妩却没有听他解释的心思了:“苏培盛,送他回内务府学学规矩。”
这种分不清轻重就给人当枪使的小太监,不趁早调教调教,绝对活不长,还不如出去吃点苦头,虽然绝了前途,但至少命保住了。
自己是心善,可绝对不能允许有人利用这一点来对付絮贞,谁也不行。
顾妩话一说完,也不管面如土色的小太监,大步就往正院里去了。
他一进门,就无视跪在絮贞寝室外眼含泪水、楚楚可怜的美人,信步就走进去了。
把凹了个无敌美姿态,准备给福晋使绊子的佟佳·德容气得脸都青了。
顾妩一进门就看到絮贞一手算盘一手账簿的,正算账算得飞起呢!
一见自家爷进来了,她撩了撩眼皮子,手上却不停地道:
“怎么,被美人搬过来了?怎么也不让人起来啊?”
顾妩一听她酸的都快让人流口水的声音,一腔怒火反而跟被扎破的气球一样,瞬间就泄光了。
他似笑非笑地盯着絮贞笑:“刚有人往出去跑,你让人按住就是了,何苦再经我的手?”
他就不信以这人的修为会发现不了这么浅显的局,也不知道哪来这么大醋劲,非得要自己再明确地表表态,自己这么长时间的态度还不够明显吗?
对自己两个嫁妆倒是紧张,才回来也不知道好好歇歇,就着急忙慌地查起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