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身旁两人噗噗的偷笑声,她面不改色目不斜视地从人群旁边走过,一直到快出机场大厅,才看到机场落地窗前等待着的四五个记者,都是田径口的熟人,有央五的崔丽娜和小谢、《体育》的老冯、《田坛风云》的小于,都是每次比赛之后的常见面孔。
陈焕之跟老冯无意间的一个对视发现了彼此,他们停了几秒,老冯抄起麦克风就跑了过来,后面呼呼啦啦跟着其他人,而陈焕之秒切商务而标准的微笑,以让刘鑫源吃惊的沉稳和耐心完成了这场机场短暂的采访。
直到上了国家队派来接机的车,刘鑫源还频频转头看她,“这不像你啊,小陈,你什么时候跟记者这么会说话了?”
陈焕之反而比他还吃惊,“教练,您对我是有什么误解啊,人家大冷的天跑过来采访我,又因为延误等了半天,我难道还要给人家摆脸色吗?大家都是工作伙伴嘛,您也看到了我人气是真不行,但是记者能带来知名度和曝光度,这样大众才会认识我嘛,如果没人认同我,就算我在一个领域内超越世界五十年,那也没人会付我大笔的代言费吧。”
刘鑫源又一次无语:所以你以前新闻发布会上几次怼记者、口出狂言,不是因为年少轻狂不知道后果的严重性,你就是什么都知道但是什么都不在乎吗?
过了一会儿,陈焕之幽幽地补充,“以前都是那些外国记者先不礼貌的,你看咱们国家的记者没人问过我吃没吃兴奋剂这种**问题,我就一直都很礼貌。”
好吧,刘鑫源心想,这说到底是个好孩子,虽然平日里口头厉害,但也十分尊师重道,而且运动员最需要的自律和勤奋她不止不缺还十分过剩。
虽然现在看起来是十分在乎金钱,但是说真的,谁能不在乎呢?她越在乎越好,她这么聪明的孩子,是不会简简单单地就沉溺在灯红酒绿的花花世界中的,她当然明白对一个运动员来说,成绩才是一切的基石,只有不断创造更好的成绩,才能不断攫取更多的财富。
国家队派来的司机直接把他们拉到了运动员公寓,让陈焕之先去吃饭休息,这才拉着剩下两人去训练局找领导们做汇报。
北京时间比雅典时间晚六个小时,陈焕之在食堂挑着各种牛肉牛柳的菜大吃了一顿,一扫过去二十多天的颓势,也不知是撑着了还是时差太严重,到了晚上十点,她还是觉得自己又困又精神。
和从外面回来的苏圆圆打了个招呼,陈焕之继续挺着肚子坐在阳台上思考人生。
苏圆圆洗澡出来发现她那个姿势还是一点没变,“你在那儿愁眉苦脸的想什么呢?你现在都得了好几个国际室内赛的冠军啦,怎么还这么愁啊?”
陈焕之说,“我在想,我什么时候才能破个全国纪录……”她停了停,补充道,“赛会纪录也行啊。”
苏圆圆失笑,“你想破10秒79啊。”可能性不能说完全没有……但也只是不能说而已,实际上就是这么回事,最少在现阶段,这个记录对于现役所有中国女子短跑运动员来说都是喜马拉雅山一样的高不可攀,至于世界纪录10秒49,那已经属于另一个世界了。
陈焕之摇摇头,她再次说,“赛会纪录也可以。”
苏圆圆好奇问,“又没有奖金你非得破这个干吗?”全国纪录就算了,确实是难得的荣耀,但是赛会纪录一般还真没人记得。
因为技能点只剩一个点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