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记得这盏兔子灯吗?”等颜书语注意到的时候,她手中的荷花灯已经变成了一盏精致的兔子灯,兔子红红的两颗眼睛上是两粒血红的宝石,格外漂亮。
兔子灯,她大概记得,她好像收过这么一盏眼睛用宝石做的兔子灯。
“长宁,是他送给你的吗?”小姑娘又问了。
颜书语看着灯,似乎慢慢想起了那些记忆,那是她第一次去灯会。
跟在他身边,走在街上人很多,所以他们牵着手,她被迫紧紧的靠着他,一时既想去看灯,又担心自己被丢下,所以死死地抓.住他的手,抓.住他的衣襟,生怕一转眼,他就消失在人群里。
她那么怕他消失,怕他丢下她。
“长宁,你看看你的兔子灯。”小姑娘捧着自己的荷花灯,在灯光中笑得灿烂,“那是他给你的灯。”
颜书语看向手心,那里,兔子灯已然消失不见,只剩下一团暖暖的红光。
在她的注视下,很快,那团红光变得越来越热,烫得她想要松手。
就在她想要扔掉那烫到她的红光时,它在她手心里变成了一颗绚烂的红宝石,旁边,小姑娘掉了眼泪,“长宁,那是他的心。”
“你看,你想要的,很早之前就有了,”小姑娘笑着看她,眼睛里还有眼泪,“长宁,他很早之前就把心给你了,你怎么能忘呢?”
“那么多那么多事情,你怎么都忘了呢?”小姑娘抱着荷花灯,看着她,眼神柔软,“长宁,你怎么能只记得那些不开心不快乐,却忘了这些事情呢?”
“我不知道。”颜书语茫然,握着那颗烫到她的心,满目困惑。
“长宁,你生病了,还记得吗?”小姑娘拎着荷花灯,牵着她的手往前走,“失去第一个孩子的时候,你生了很严重的病。”
颜书语亦步亦趋的跟在小姑娘身后,一点一滴去回想,那时候她是生病了,她在大雪里被冻得太久,伤了元气,而且那时候她失去了第一个孩子,所以生病了。
从那以后,她的身体就不太好,需要经常吃药,不过还好并不算太孱弱,不影响生活,只是寿数有碍,所以她有时候也并不太在意。
身边有一个最好最用心的大夫,所以她从来不为这些费心。
小姑娘停下脚步,回头看她,眼睛里有心疼有不忍有期待,“长宁,你忘了,你生的病很严重。”
很严重?颜书语皱眉,她有些记不太清了。
小姑娘继续往前走,街道两旁的花灯也越来越漂亮,在看到那棵巨大的花灯树的时候,她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