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张绣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耳朵里面全是自己粗重的喘息声,鼻腔里和喉咙里满是血腥味,一切感觉都在告诉他,这是累得过头了,继续厮杀下去只怕要吐血甚至是累死。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城下的荆州军那边也变得安静下来了,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次发动进攻。
如果刘磐看穿了己方的虚实,再次发动进攻,只需要两千人的生力军,宛城就要彻底失陷了吧。
这该死的援军,究竟在什么地方?
究竟还能不能到?
东方已经出现了一抹鱼肚白,天就快亮了。
自己这些人还能看见下一次日落吗?
极度的疲倦和脱力感使张绣开始神志恍惚,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恍恍惚惚之间,他还看见了早已去世的叔父张济。
就在此时,一阵脚步声响起,将张绣从幻觉中唤醒,他转头望去,只见来人是自己族弟张先。
“将军,下城歇息片刻吧。”张先浑身都是尘土和血迹,脸上也脏乱得看不出样貌,浑身上下只有眼睛和说话时露出的牙齿是白的。
“再等等。”张绣摇了摇头,再次望向渐渐变得明亮起来的大地,渐渐变得清晰的敌军营寨。
在确定宛城没有力量反击之后,刘磐肆无忌惮地前压,在城下两里开外设下临时营寨,进一步缩短了进攻距离,在这个距离上,张绣甚至能隐约看到荆州军营寨中往来的人影。
张绣不断扫视着目力所及的所有地方,心中满是留恋和不舍。
突然,他的视线停留在远方,瞳孔剧烈收缩。
就像变戏法一样,地平线上突然出现了一道黑色浪潮,并且还在不断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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