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镇上的衣铺,能有什么惊人织绣,左右不过些寻常衣饰。陶歆大致扫了几眼,便定了一套红色对襟短袄搭配雷纹织锦绵袴。
店家见陶歆身材虽幼,但目光凌厉、举止沉稳,猜踱其乃非同寻常的孩童,衣服价格也未敢抬高。
陶歆抱着包裹好的棉衣,兴冲冲的出了店门,抬头望向阿婉所在的道旁。一看之下他大惊失色,那道旁干净的连根人毛都看不到,哪里还有阿婉的踪迹。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人能跑到哪儿去?不,不是阿婉自己跑的,她已被施了定身咒,怎么跑得了?那就上被人带走了?一时间各种想法在陶歆的脑袋里乱转,他四下里扭头寻找,想寻个目击者,但天寒地冻、大雪封门,没事儿谁在街上溜达、转悠?
陶歆心急如焚却只能自助,他跑到阿婉之前站着的地方,四下里寻找脚印、车辙。突然他发现不远的雪里,半遮半掩着一颗水球。
帕鲁?!陶歆欣喜若狂,赶紧把它从雪窝里捡起。他按下圆球的凸起,帕鲁便四仰八叉的伸展开了身体,只是它还闭着眼睛,沉溺在酣梦里。
陶歆从怀里掏出一片薯干,那是白裔塞给他,叫他在路上用来给阿婉堵嘴的。哪料聒噪的阿婉一路没怎么说话,反倒是他因为看不上宦璃,滔滔不绝的诋毁了半日。薯干当时没用上,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一片薯干才塞到帕鲁嘴巴里,咔嚓一声,帕鲁便把薯干咬断了,接着它缓缓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怎样?能感到阿婉去哪里了吗?”陶歆问得迫切而期待。
帕鲁不知所然的摇摇头。
陶歆这下傻眼了。
“坏陶歆、臭陶歆……”却说阿婉被定住后,就僵立在道旁不停咒骂陶歆:不信任她也就罢了,居然还用这么野蛮的手段对待她!这个蠢货,也不想想,定住了怎么呵气取暖?怎么挠痒痒?怎么……躲避危险?
阿婉看着自己眼前突然出现的娇媚女子,一股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她怨念的补充完自己的念念碎,心里哀叹一声:这下真的完了!
“小妹妹,大冷的天儿,你怎么一个人站在道旁啊?难道是迷路了?”女子媚眼如丝,用手指轻轻抚过阿婉的脸颊,激起阿婉一身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