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这个时候,要凝聚人心才好管理,万一有人不服管教,很容易出事的。”李建笑呵呵的说道,憨厚的脸上是一双精明的眼睛。
李牧盯着儿子,内心不平静,又是这样的选择,他的脸上和眼中闪出挣扎,明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可是儿子说的也很有道理,怎么办?
“爸,还犹豫什么,你看看大家的表情,在看看外面的水,这个时候不是应该齐心协力一起对抗外面的大水,让大家安然无恙才对吗?”李建很知道怎么劝说父亲才是最有效的。
再者,他做过不是一次两次,每回都能抓住老人真正在乎的。
果然,李牧看着外面的情景,水已经有三米高了,大部分的房屋都被淹了,只剩下房顶,院中的人们已经没有了最开始的恐慌,他犹豫了。
先这样吧,等大水退了,在跟大家说清楚吧,李牧叹了口气,看着外面的水不再说话。
李建看了父亲一眼,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所以他才敢打断父亲,并改了他要说的话。
到了五点半,水已经有四米多高了,他们站在墙头,房顶,看到的是一片水,房顶已经看不见了,只有树木可以冒头。
这个时候大家已经没有最开始的恐惧和庆幸,而是想着自己的家,家里的东西,牲畜,家禽都没有了。
只有性命无忧了,才会开始担心身外之物,有拿了贵重物品的就觉得自己算是运气好,听了镇长的话,而没拿的就在心里埋怨镇长不把话说清楚,害他们损失那么重。
然后一个两个的,抱怨声渐渐地起来了。
“既然镇长提前知道了,为什么不明说,害得我什么都没带。”空手而来的老人埋怨着。
“我也是,只带了一些钱,早知道会发水,我肯定会多带一些东西的,还有粮食,咱们吃什么啊。”另一个上了年岁的妇女愁眉不展。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全是抱怨与不满,渐渐地情绪被带动了起来,这时就有人抬头看向靠着墙的梯子上的镇长李牧,脸上带着埋怨之色。
“镇长,为什么之前不把话说明了,大家好多东西都没带过来,还有吃的,这一场水下去,我们怎么生活?”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作为代表,提出大家的不满。
正抬头看天色的李牧回过头来,看着下面的乡亲,他们一个个脸上带着质问,不得不开口解释。
“乡亲们,你们看看现在的情况,山神庙本来就这么大,人挨人的,房顶,树上,墙上,能站人的地方都站上了,才勉强把大家都装下,要是再带上粮食,或者包裹,那么人怎么办?”
“到时候让大家放弃带过来的包裹或者东西,你们甘愿吗?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说,我只提醒一下,不管带多少,都是命,再者只要人活着,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