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夫人贾琰如此, 贾母不得不开口安抚:“好了, 老大媳妇。不是二丫头做的就不是二丫头做的。有什么大不了的。话说开了不就好了, 值得你发这么大的火?”
邢夫人说的话, 贾母一个字都不信。
邢夫人连忙拉了贾琰,对贾母躬身道:
“老太太, 不是媳妇小题大做, 而是如今外头对女孩儿是越来越苛刻了。我们老爷就二丫头这一个女儿,又是媳妇看着她大的。一想到她可能因为这种谣言坏了名声, 媳妇,媳妇这心里……”
邢夫人说不下去了。
她拿着帕子捂了脸, 虽然没有哭出声,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看到了她红红的眼睛。
贾母没法儿,只得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记住, 是老大看中了后廊上的芸儿,要用他给琏儿做臂膀,是老大媳妇帮着老大做事, 跟二丫头不相干。知道了吗?”
贾母一声令下, 就是王夫人都不得不站起来应了, 更别说那些丫头仆妇了。
贾母把这事儿定了性, 可是只要是长了心眼儿的人哪个不知道这里头的事儿。
别的不说,这府里就是再压着贾赦,贾赦也是荣国府的正经爵爷, 就是贾政代替了贾赦在亲朋故交中间应酬, 可正经代表荣国府参加大朝、进宫领宴的人却是贾赦, 如果贾赦真的要做什么,早个一二十年里头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什么抬举后廊上的芸儿?
贾家京中八房这么多子弟,难道就非贾芸不可?
贾母虽然把这事儿定了性,可下面的丫头仆妇们,包括宁荣二府后街上的贾氏一族的族人们都坚信,这事儿还是嘉善县君贾琰提出来的,贾赦邢夫人才是担着名儿的人。
不过,既然嘉善县君是人西府大老爷的亲闺女,这事儿到底是他们父女之间谁提议谁担名儿,对于贾氏一族的族人们来说并不重要,他们只需要知道,是西府大老爷这边要开始抬举下面的族人就行。
大多数人都看不到投靠了贾赦有什么远大前程,但是,贾芸手里白花花的一千两银子却是实实在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