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姥姥对贾家的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并不清楚。事实上,她连贾家都有哪些人都不清楚。
虽然贾琰把她包装得很好看,可刘姥姥自己也清楚,就跟之前那些丫头婆子们在背地里说的那样,她带着外孙板儿来贾家还真的是为了打秋风。所以,贾琰把她包装得越好听,她这心里就越虚。
人都是要脸的。如果不是为着家里,刘姥姥也不会一把年纪了还舍了脸皮被那些小丫头们嘲笑。
更别说,贾琰还打发人提点刘姥姥:
“不用太过拘束,就当是自家亲戚。再者,我们姑娘还说了要请姥姥指点这农桑之事呢。姑娘把谢师礼都准备好了。在我们老太太、太太面前,姥姥也不用太过客气,当成自家也是一样的。”
因为贾琰这样说了,刘姥姥倒是放松了很多,就是王熙凤喝鸳鸯找上她,要她哄贾母开心,刘姥姥也都推了:
“哎呀,二奶奶,姑娘,您饶了我吧。我不过是一个乡下婆子,最多我们家老头子在的时候听过我们老头子跟人家划过拳。府上玩的那个酒令,我听都没听过。那最起码也是秀才公才玩得起来的吗?我是哪门子上的人,哪里会玩那个?二奶奶,姑娘,两位还是直接罚我的酒好了。”
刘姥姥可是看明白了。
这位二奶奶看着光鲜,可实际上呢,不过是把自己当成逗乐的女先儿。如果没有人照拂着,在人家国公府邸里头,刘姥姥舍了脸皮,换些实惠,那是她唯一的选择。
可现在呢?贾琰都派了丫头告知刘姥姥了、给刘姥姥作脸了,刘姥姥还不知道如何选择吗?
顺了王熙凤和鸳鸯两个,刘姥姥就成了大宅门里面讨好女眷的女先儿,明明是良民的身份却做了贱籍优伶的行当,侮辱门楣,刘姥姥会甘心?就是事后有酬劳,那也不过是被当成叫花子一样打发出去而已。
而按照贾琰的话,她依旧是贾家的正经亲戚,依旧是良民,甚至还是人家县君娘娘承认的半个老师,有谢师礼。
刘姥姥也听说了,一个族里的远房侄儿,这县君娘娘都舍得出一千两银子,到了她这里,她也不该求许多,只要五十两,不,只要二三十两外加一些红薯种、红薯秧子就足够了。
而那红薯种、红薯秧子,也只有人家嘉善县君能给!
如何选择,刘姥姥还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