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碧瑶堵住了外甥跟女儿的那点想头之后, 又对严碧琚道:“妹妹, 明儿个你就离开吧。”
严碧琚惊讶地抬起了头,道:“姐姐?”
严碧瑶道:“回去以后, 好好地教导儿女。我们是出嫁女, 女人出嫁了, 于娘家而言便是客人。对于严家而言,我们存在的意义便是联姻。我们做到了。我们对严家的责任已了, 从我们出嫁的那一天开始,我们对于严家而言, 就是外人。我是汪家人,正如你是贾家人一般。以后,你也是要埋在贾氏一族的坟茔里头的。”
虽然只是一面,却已经足够让严碧瑶看出很多问题了。
“瑶姐姐?”
严碧瑶伸手,按住了严碧琚的嘴巴,道:“什么都别管。横竖,茂哥儿的姐姐, 庆荣侯府的大小姐都没有说亲, 茂哥儿的婚事拖个四五年都是不妨的。不是吗?”见严碧琚还有些迟疑, 严碧瑶就加了一句:“别忘记了, 皇后娘娘的亲弟弟,你们庆荣侯府的三老爷也是二十好几才把媳妇娶进门的。”
严碧琚先是一愣,然后点了点头。
就是过个五年, 她的女儿也才十七岁, 议亲也来得及。
“好吧。你们去客院歇一晚。明儿个你们就离开。”说着, 严碧瑶就起身去里间,捧了一个小匣子出来,道:“这些,原本就是我陪嫁里面的压箱底。我之前的那些东西,汪家有人见过,若是没有了,我们淑贞会有麻烦,这个你帮我收着却是不要紧的。等事情平息之后,你再给淑贞好了。如果没有那一天,又或者……这些东西,就当是我们姐妹一场我这个做姐姐的留给你的最后一点念想好了。”
严碧琚立刻明白堂姐没有说出口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严碧瑶这是担心汪淑贞根本就活不到出嫁的那一天。
汪淑贞也听出来了。
她猛地抬起了头,吃惊地望着母亲。
反而是贾茂,他刚开始的时候并没有听懂,只是觉得姨母的话有些古怪,等看到汪淑贞的模样,这才发现不对。
“姨妈的意思是……”
严碧瑶笑了笑,道:“你表哥到底是男孩儿,又是七八岁的时候就挪到前面去了。他就是记得我这个亲娘,可长年养在他父亲跟前,如今又求学在外,只怕对我的印象也有限。若是可以,”严碧瑶看着贾茂道,“若是有朝一日,你们表兄弟两个在某书院相遇,记得帮我照应他些个。”
虽然只是妾室,可在汪家见多了某些事情,严碧瑶可是比其他人都明白汪家的冷酷。
也许汪家会舍不得一个即将成年的男丁,但是,一个女儿,汪家并不稀罕,尤其是汪家大少爷,严碧瑶自己的丈夫,那可不是一个好相与的角色。反正他有嫡女,一个庶女,只有联姻价值的庶女,还不如一个从旁支过继过来的养女呢。
所以,她的女儿汪淑贞最后是否能够保住一条命,都要看在严碧琚这个做了国舅爷的宠妾的姨妈的面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