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情, 很快就传到了清凉殿, 很多人, 包括博陵公主都知道了。失去父亲之后, 贾琰有一阵子没有缓过神来,即便贾母过身之前她把十皇子给生了下来,却也提不起什么兴致。孩子抱在怀里的时候,人是好好的,可孩子被抱下去了, 她就呆呆的。
看见这样, 博陵公主着实担心, 有一天, 博陵公主忽然忍不住, 顾不得宫规和礼仪,扑到母亲身上, 紧紧地搂着母亲,放声大哭。
女儿的哭声终于惊醒了贾琰, 贾琰轻轻地拍着女儿的背,道:“好了,七斤,娘没事儿, 娘没事儿。”
博陵公主不顾衣裙上全是洒了的汤药, 哭着道:“母后娘娘, 您, 您可把七斤吓坏了。”
贾琰摇了摇头, 道:“七斤,娘可跟你说过娘小时候的事儿?”
博陵公主摇了摇头。
贾琰道:“啊,那个时候,娘还是庶女。”
“娘原来是庶出吗?”
“对,娘本来是庶出。那个时候啊,那个贾州判住在我们家的正堂里面以荣国府主人的身份出去应酬交际,反而是你外祖父,明明继承了爵位,是正经的爵爷,却住在了后花园里。你大舅舅早亡,你二舅舅被养在了贾州判那边,而我,被我祖母抱走了,而你三舅舅还在襁褓里面,不知事儿。那个时候大概是你外祖父一生中最灰暗的时候。我还记得,我巴着新太太,厚着脸皮蹭了新太太的车回去给你外祖父请安的时候,你外祖父脸上的惊喜。实际上,我那个时候心里也在打鼓,怕新太太讨厌我,怕你外祖父不喜欢我。那个时候,我那个奶嬷嬷就喜欢这么吓唬我。我也一度当了真……”
“后来呢?”
“后来?我发现我们太太虽然与家里不同,却是顶顶和气的一个人,而且很喜欢小孩子。而你外祖父,当我第三次去给他请安的时候,他就送了我一支新的簪子,还跟我说,女孩子就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这支簪子,母后一定好好地收着吧?”
贾琰摇了摇头,道:“我那个奶嬷嬷本不是个好的,喜欢偷我的月钱、我的首饰。偏生我那个时候在我祖母的荣庆堂后面住着,吵嚷起来的时候,惹得祖母很不高兴,加上有人在背后挑拨,连母亲也落了不是。因为那人在祖母跟前说,是太太撺掇的……然后,我就被关了起来,禁足了差不多三个月。”
说着这话的时候,贾琰的声音又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