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两人面面相对,心里升起的不是感激,而是更深的戒备。这个人不可小觑。他这个形象塑造的简直太成功的,而如今,不知不觉之间,叫林雨桐和四爷欠下了他一个天大的人情。
要么,他真是个十全十美的好人。要么,他可就隐藏的太深了。不骄不躁,用心经营,等人都失去戒备心的时候,再狠狠的窜出来咬人一口。
他们没有证据,但从心里,却认为袁野多半属于后者。
“也不知道查袁野的事情有没有消息。”林雨桐不由的问了一声。
四爷没言语:“想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但袁野那边有人在暗处盯着呢。”
“药厂那边宋凯文说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林雨桐轻笑一声,“看来这位还是个极为有耐心的人。”
随后的日子,林雨桐和四爷都对方云两口子释放了足够的善意,甚至四爷还请袁野去了书房,将这个家的‘底细’叫他看个清楚明白。
但对方一副跟四爷推心置腹真诚相交的姿态,半点异样都没有露出来。看着他在饭桌上给方云夹菜给安安喂饭,对孩子的吃喝拉撒极为有耐心,也看不出来半点嫌弃。没过几天,就听说袁野工作表现突出,入d了。
这算不算是步步为营呢?
林雨桐真的都要以为自己是疑邻盗斧,以为方云的运气简直逆天了的时候,事情骤然有了变化。
六月天了,有些热的慌。林雨桐穿着白色的衬衫,袖子挽起来还是有些燥热。安泰老先生林雨桐去办公室,“你去歇着,巡查病房的事情有我呢。”
林雨桐的肚子很重了,八个月了,再有一个来月就该临产了。一抬腿一动不步,浑身就冒汗。办公室里,几个小护士围在一起,谈论这黄河花园口堤坝被挖掘开,阻挡倭寇的事,“估计用不了多久,咱们又得忙了。灾民肯定少不了,这安置之前,咱们得给做基本的身体检查……”
这还真是。她拍了拍肚子,“我估计是赶不上了,这孩子大约该在那个时候出生了。”
七月的一天夜里,雷声轰隆而至。林雨桐猛地睁开眼睛,四爷翻身拍她:“是雷声,不是爆炸。”
林雨桐喘了一口气:“叫钱妮来帮忙烧水吧,羊水破了。要生了!”
四爷蹭一下起来:“我去医院叫人。”
“医院顾不上。”林雨桐拉着他,“没有闲置的人手。我自己来……”
阵痛一阵一阵的袭来,外面传来钱妮和白元的声音。两人一个从外面的水窖里往里面提水,一个忙着在灶膛前烧火。
四爷将林雨桐消过毒的剪刀等东西一样样的放在手边,“告诉我,该怎么做……我来……”
下身的衣服被四爷腿去了,他举着手电:“宫口开了多少怎么看?”语气里有点懊恼,好似没提前学这些叫他有些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