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安娜愤怒已极,见过无耻的,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宋国的武官要是都如这样的武官品性,恐怕他们的官僚集团已经彻底烂到了根儿。
当然,狄安娜毕竟是统御过数万军队的将军,早已不是十年前那个小女孩。她怒极反笑,但她的笑容里却阴气森森。
武官根本不能看到狄安娜的过去,在他习惯性的满不在乎的心里,两个柔弱的小娘子此时的小心肝中肯定填满了惊恐。他微笑道:“怎么样,是不是想通了?”
流凌月促狭地微微点头,轻哼道:“是的,想通了。”
武官闻听大喜,他充满肌肉的脑袋里,此刻已经幻想着把这两位千娇百媚的小娘子带回寓所后的所作所为了。当然,他永远也不可能想通,为什么一只穿着高跟鞋的小脚在他面前变得越来越大。
流凌月此时身着杏黄色长裙,头上戴着洁白的圆顶折叠帽子,帽子后还有两条鲜红色的飘带。她知道此刻武官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但她绝不允许他把那些很黄的镜头想完。于是一只小脚便迅雷不及掩耳似的,印在了武官淫笑着的脸上。
“叭,哧,扑通……”流凌月纤细的小脚脚底闪电般印在武官的大脸上,武官立即风一般飞驰起来,接着狠狠地贴在路边的草地上。
武官的大嘴拱在草地里,由于飞起时大张着嘴,所以连同脸在内,他的嘴足足拱进土里一寸深。
诡异的安静一直持续了三分钟,武官眼前的小星星才慢慢消散。
此时从车里跳出两个十二三岁的少男少女,两个孩子小小的脸上都有几片淤青,乌黑的长发胡乱地披散在胸前背后。
两张紧紧绷着的小脸,男孩的眼睛似乎喷吐着火焰,而女孩则有些幽怨地四处张望。
男孩非常嚣张,带着童音的话语一出口就让人不由一滞:“那个王八蛋如此大胆,竟敢捋小爷的虎须?”
女孩则飞快地用洁白的小手捂住男孩的小嘴,不满道:“小虎,你怎么张口就骂人?”
男孩使劲掰开女孩的小手,气急败坏道:“姐姐,这些穷鬼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不该挨骂吗?”
女孩细声细气道:“还没有弄清谁对谁错,你不能随便骂人。”
男孩还待分辨,旁边的草地里晃晃悠悠站起一个彪形大汉。大汉的脸上沾满了草叶和泥土,一张口“噗”地喷出一团土雾。他又连续吐了好几口,咳嗽了好几声,顾不得脸上的泥土,大吼道:“造反了,造反了,快来人,把这两个犯上作乱的女反贼擒了。”
没有人回应,他的八个侍卫直到现在还趴在草地里哼哼着。
两个孩子困惑地盯着那个满身泥土的大汉,一时竟没认出大汉的身份。那个武官平时在家从没有歇斯底里地吼过,所以,两个孩子也没有从声音上判断出那是他们的父亲。
还是女孩的心细,她从大汉的服饰上看出了一些端倪,迟疑地问道:“你是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