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帆船走得很远了,赵琴还站在船尾向凌星和秋冬挥手。而秋冬则使用神意传音,嘱咐她和赵京要勤奋修炼。
帆船转过一道河湾,从凌星他们的视线里消失。凌星忽然心中一动,缓缓转身向堤岸上望去。
堤岸上行人穿流不息,而在凌星的正前方站着一个道士。令人奇怪的是,堤岸上那么多的人,而在道士周围一丈范围内却没有别人。众人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不管是谁,只要走近他,就会自动绕道而行。众人该干什么,还干什么,好像绕道是天经地义。凌星凝目看去,感觉到别人似乎没有意识到此道士的存在。
道士个头不高,约有一米七左右。他满头青丝披散在脑后,额头宽阔,无一丝皱纹。额下是两条粗粗的白眉,眉毛到眉梢向下弯曲几乎长到眼下。鼻直口方,面色红润,颏下无须。若仔细观察,会发现道士面部的皮肤嫩如婴儿。道士身穿灰色麻布道袍,笔挺的道袍上没有一丝折痕。他背上竖直插着一柄三尺长剑,手上握着拂尘竖于胸前。
凌星的第一印象,不是此人如何仙风道骨,而是十分诡异。雪白的长眉与乌黑的长发形成极其鲜明的对比,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效果。
白眉道士居高临下,眼睛里射出精光,定定地锁住凌星。
凌星脸色十分平静,甚至带着浅浅的微笑。来自白眉道士的压力越来越大,凌星只觉周围的空间似乎变得又粘又稠,而一股奇异的大力从各个方向向他挤压。凌星早已换掉了身上的皮夹克,现在穿着一件绸缎长衫。尽管压力奇大,凌星则轻松自如,似觉轻风扑面。长衫好像是在河面上的微风拂动,竟不受大力的影响。
道士嫩如婴儿的脸上,开始泛出红润。他的手指竖于胸前,摆出一副剑指,似乎就要指向凌星。
凌星见过道根摆出此种姿势,知道对方就要放出飞剑。凌星突然微笑传音道:“不用这么兴师动众吧。难道道长就要在这里杀人吗?”
凌星一句话,果然打动了那位白眉道士。他的脸很红,也不知道有没有羞愧,嘴里冷哼一声,严肃道:“算你求饶得早,若不然,你现在已经血溅三尺了。”
凌星心里好像明月照过,他微微点头,也严肃道:“不是说蓬莱瀛洲方丈三大仙岛联合发布令旨,严禁在闹市区动用修仙手段吗?难道道长不是正宗修仙门派的?”
两人早已各自收起功力,白眉道士脸上的红润基本消失,但凌星的话又使他的脸红了红。白眉道士皱眉道:“哪里跳出来的小娃娃,竟然在修仙前辈面前伶牙利齿,不是讨打吗?”
此时,秋冬已经感觉到凌星的异常。她紧紧盯视着凌星,发现凌星双眼一眨不眨地望着前上方。而在凌星望过去的地方却没有任何异样。河堤上行人照样匆匆而过,偶而会驶过一架马车。凌星的目光显然不在那些无关紧要的行人和马车上,难道凌星遇见了对手,正在严阵以待?
凌星害怕白眉道士突然放出飞剑,所以表面看似轻松,实则如临大敌。他也顾不得向秋冬解释,只是和白眉道士传音:“我还当是真的修仙前辈呢,原来是一个不敢面对现实的懦夫。”白眉道士正要发怒,凌星突然使出镇魂音,道:“不要试图抵赖,咱们出城去解开误会,好吗?”
白眉道士怒火冲天,正要向凌星发泄时,只觉一股沉稳雄厚的力量扫过自己的身体,他的怒火就像刚刚燃起的野火,被一桶冷水浇灭。而且,他的怒火随着冷水也消失无踪。白眉道士暗暗心惊,能够轻易打断他的怒火,说明面前这个年轻人要么是功力超强,要么是身怀绝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