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进殿时身上还卷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邺绍扬脸色泛白,一只手在桌子后面死命按住胸口,强笑道:“你回来啦,用过晚膳没有,要不要……”
兰疏影古怪地笑笑,在柱子旁边止住脚步。
这儿离他大约有半间屋子的距离,自从她出现,满室宫人都成了缩着脖子的鹌鹑。
极恶司的厉大人,上任不到两个月已经凶名远扬,传闻他杀人如麻,一天不抄家就手痒痒。真像是坊间传闻的冥府恶鬼,面有多俏,心就有多毒!
“我若是陪陛下用膳,恐怕陛下也吃不下了。”
犹记得她第一次杀戮回来,是被他急召,来不及沐浴更衣。
结果那味道冲得他当场哇的一声!
吐到最后,他连想说什么都忘了,大半天都没精神,夜里估计还做了噩梦,因为第二天上朝是肿着眼睛的,模样很是可怜。
“才不会……”邺绍扬不服气地扁嘴,放下筷子指着自己强调道:“孤是邺国的王,不是什么都害怕的小孩子。”
“是是是。”她好脾气地点头。
没揭穿他前天跑出去想阻拦她,结果在血流成河的尚书府吓晕过去的糗事。
说起来,清凌手下斩过的妖魔数都数不清,完全是杀出来的名气和修为,怎么,再世为人,却连一点血腥都见不得了。
她还以为,亲眼看看那些蛀虫洞里搜出来的金银财宝,他会气愤至极,跟她统一战线呢,说不准,那小手一挥,给极恶司多划点活动资金,她也好给手下的小崽子们画个更圆更香的饼不是?
“你这是什么眼神!”小皇帝怒了。
他还没开始碎碎念,先被她一句话堵了嘴——“陛下,微臣的刀饿了,想沿着水路去南边转转,不知道何时才是良机?”
她笑容坦荡,丝毫不觉得杀蛀虫是一件让人不好意思的事。
邺绍扬:“……”
“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