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给够了钱,请大夫出诊并不难,此时,街的另一头又有几个背药箱的人朝着这边走。
邹师傅数了数,见到人齐了,他起身施礼,先奉上诊金,才大声说道“几位先生,有礼了!我家小姐前两日被人气晕在雪地里,身体不适,到今天才醒,不知道是哪个给开的药方,她还没喝就呕吐不止,今请几位过来,麻烦各位帮忙看看这药!”
他是粗人,但是粗人说话也有一样好,几句话就能把前因后果说得明明白白,附近的人不论肚子里有多少墨水,反正都能听懂。
话就在这儿了我家小姐出事了,我就怀疑这药有问题,你们给看看吧!
几位大夫面面相觑,隐约觉得卷入了麻烦,可是诊金刚捏在手里,厚重得很,舍不得放弃,他们相互推辞一番,决定由那位白发老大夫先看。
大家都是跟药材打了一辈子交道的人,观一观汤色,再闻闻气味,心里大概就有数了,老大夫的面色严肃起来,用食指蘸了一下递进嘴里,眉心挤出一个细纹纵横的川字。
“老先生要是看出点什么,只管大声说出来,大恩大德,我们自会铭记!”邹师傅立时说道。
“这药……”老大夫有点犹豫。
其他几位大夫先前谦让他,到这时却不甘落后了,纷纷伸指去蘸取药汤品尝。
绝育药里有一两味是必需品,特征很明显,他们几乎同时得出了答案,实在忍不住,心里已经对周府女主人产生了同情。
怪不得她要让人把药摆到大街上……
要真是为了辨药,把他们任意一个请到府里,认完也就罢了,她分明是已经知道了这药是什么,只想借他们这些人的口,把事情给闹大啊!
那周家,到底是干了多少丧良心的事,能把一个妇道人家逼到这种地步,宁可不要名声也要拖他们一起倒霉。
一边是坚持让他们大声揭露药名的邹师傅,另一边与周况没什么交情,还同情郭宜臻遭遇的大夫们,这下子可算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