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东来客栈的一切信息源源而来,不断聚集在他手中。
“孙立捕头受贵人召见,重伤而出,被人抬往医署,其余捕快尽皆逃散!”
“一号护卫带人潜行而出,乔装打扮,提前往依翠楼而去!”
“六号护卫独行而出,行踪不明!”
“贵人疑似出行,由三号五号护卫随伴行!”
“大批护卫四散而出,行踪各异,已遣尾巴跟随!”
赵公公与青袍客惬意地盘膝而坐,品评茶铭。
“督公稳住钓台,纹丝不乱,这风度着实让在下佩服。”
赵公公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闭上双眼,仿佛在慢慢回味苦涩之后的那一丝甘甜。
他缓声道:“咱家侍奉了老主子一辈子,如今换了新主子,心里怕的要命。可是再怕下去,便真会要了咱家的命。倒不如抛开一切,玩一次命,说不定还能保住一命。”
他不再伪装,总算吐出了心里话,“咱家书读的少,亦知道忠孝仁义,如今忠了一辈子,为了自命,把这四字丢了又何妨?
倒是像大人这等读书人,天天将这四字挂到嘴边,真遇到事了,便比咱家这等人扔的还快!”
青袍客脸色微变,淡声道:“督公言重了,在下亦不过是为了周国天下着想!”
“哈哈哈,周国天下!这周国天下是她祖先一刀一枪豁出命拼回来的,和你们这等满口仁义道德文章的书生有何关系!
真为周国着想,便要想着如何舍生取义,铲除那些心怀不轨之徒,而不是一口一个周国,一口一个天下,背地里却是做些背信弃义的谋逆之事!”
青袍客心中暗惊,不由得拍案而起,怒声道:“督公此话何意?莫非是要将在下拿下,献给你的小主子,换取生路不成?”
赵公公嗤笑一声,“你莫要担心,从本督出京之刻起,便已没有回头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