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欲多谈,轻理袖口,转身朝外行去。
“我没想过,你第一次踏出栖霞阁来找我,是为了这样的事。”赵辜在他身后沉声道。
谢厌脚步微顿,眼尾一勾,用余光瞥着赵辜,道:“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再开口,赵辜却是拉长语调:“国师所言……”
谢厌不耐烦地打断:“我已不再是国师。”
龙椅上的人沉眸,饶是轻叹,亦带了上位者的威严:“我早就知道,你当是不愿被我带回神京的。”
“不如我捅你一刀,再问你愿不愿意跟我走?”谢厌冷哼反讽。
赵辜又是一声叹:“我不认为我做错了,你这样的惊世之才,无论安放在何处,我都不安心。”
谢厌眸色更冷,伸手按住门扉,再猛地推开:“你是仗着禁军人数众多,且无数隐卫在暗处,我杀不了你。”
冷冽宵风灌进来,夹杂着雪珠,被温暖的室内一蒸,霎时湿了一地。谢厌抬眼,见此情此景,宛若苍空挂泪。
谢厌受不住这等寒凉,站了没一会儿,便拢袖提步,这时,听得赵辜甩了不知是砚台还是旁的什么,道:
“你伤也养好了,若是想走,便走吧。”
伤养好了?谢厌又是一声冷笑,反手合上御书房大门,不再多说一言。
那些年月,谢厌不是没有恨过赵辜。
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狠心的人啊。他们年少相识,打马并辔、同舟共济,踏过千江月,涉过千江水,历遍山川、诗酒年华。
赵辜的山河,是在他的帮助下,一点一点收拾出来的。到头来,一片肝胆丹心,被捅了个鲜血淋漓。
不愧是帝王心、比纸薄,伴君如伴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