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抱上了什么人的大腿?
敢在开课大典上戏弄众人,能和论道台长老谈天扯淡,甚至不给山长大人好脸色,如今又轻描淡写地对他这个徘徊在修行界底层六七年之久的人说,想要突破并不困难。
不光如此,长得还好看,又有钱。
步回风又开始走神,甚至幻想起通过落雁湖秘境的试炼后,备受众人瞩目的光景。
他做梦,唯余两条腿自发跟着谢厌他们往山下走,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听见前方剑无雪换了话题,询问谢厌一会儿打算吃什么。
思绪被生生扯回来,他赶紧上前,趁这两人还没定下菜单,欢快活泼地插话:“老大,我中午的提议如何?我给你们交伙食费,以后做饭算我一份呗!”
“只要你不嫌上山下山麻烦。”谢厌缓慢撩起眼皮,不咸不淡回答。
“当然不嫌弃!为了吃,多远的路我都愿意跑!”步回风说得斩钉截铁。
谢厌轻飘飘说了声“随你”。
如此一来,困扰步回风整整六年的事情,总算得到解决,脚步愈发轻快。
时辰已不算早,神都学院内学子大多回到居舍,唯有少许四散各方,或温习,或预习。
路过论道台弟子平日练武之地澹竹道场时,谢厌余光被某个颇为眼熟的身影吸引。是个身材娇小的女孩,持一把长七尺的陌刀,正与道场中陪练机关人对战。
学院发放的外衫挂在道场边上,穿在里面的春梅红衣衫露出来,挥砍之间,衣摆猎猎飞扬,似一团乍绽红梅。
她便是灞陵台大比黄字组第一轮比试中、第一对上场的参赛者之一,亦是第一个落败者。
谢厌曾坐在观众席上予以简评:长刀与她不合,短兵尚可,应习姑苏寒山派之双剑。
不过显然论道台的先生们没向她提及这一点,又或许提过了,这人并不采纳。
步回风见谢厌的目光落到道场中,殷切地进行解说:“她叫温飒,去年入学,日夜来此练刀,风雨雪皆无阻。”
“勤奋是好事,但若没用对地方,便是愚蠢。她不该学刀。”谢厌顺口说道。
此话说得极轻,然数丈远外的温飒竟是听见了,一刀震飞袭来的机关人后,偏过头来,怒视谢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