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子千孙床榻微微晃动起来,锦帐低垂,鎏金挂钩剧烈震颤,卷草纹香囊花球像是在风中摇摆的蒲柳,随时要挣断丝绦,弹飞出去。
裴英娘年纪小,先承受不住,不自觉呢喃着撒娇,“阿兄……”
感觉身上的人僵了一下,粗喘得更厉害,动作也更强势。
她有点后悔,早知道刚才应该和他一起吃饺子的,今天肯定吃不成晚饭了。
最后确实没吃成,她醒来的时候都是亥时三刻了。
房里点着灯,珠帘半卷,李旦没有睡,和往常一样靠坐在床栏上看书。
她在锦被底下翻了个身,发现身上干爽暖和,他帮她换了身里衣。
这一点也是李旦不正经的地方,喜欢亲手帮她穿衣服……也喜欢脱。
她蹭到李旦身上,抱住他,脸颊贴着他硬邦邦的胸膛,算了,原谅他好了,不正经的阿兄她也喜欢。
李旦抛开书卷,唇边一抹温柔满足的笑容,不管睡着之前发生什么,她每次醒来之后都喜欢挨着他撒一会儿娇,全然的信赖依恋。
所以他每天醒了之后不想出去,总是要等她苏醒,看她迷迷糊糊着扑到自己怀里,逗她说会儿话。
“让半夏去传饭?”他把她抱起来坐到自己怀里,和他相比,她实在是娇小,他随手一抓就能把她捧起来。
她打了个哈欠,柔弱无骨,靠着李旦说:“太晚了。”
深更半夜的叫起婢女伺候她吃饭,不说麻不麻烦,主要是难为情啊,厨下的人要问了,为什么这么晚才传饭?
因为李旦不正经,喜欢白日宣淫!
“不晚。”李旦说,下床走到外间,吩咐半夏去准备晚饭,回到内室,抱起慵懒娇软的裴英娘,帮她穿上半臂长裙,“先喝药羹,再吃饭。”
确实得补一补,十几岁的小娘子,应付不来二十多岁、血气方刚的大男人。
一刻钟后,裴英娘捧着琉璃碗喝药羹,眼珠骨碌碌转来转去。要不要也给李旦补一下?最好的进补时节已经过了,冬天炖点什么给他吃呢……
李弘丧葬期间,他餐餐吃冷粥,现在能吃荤腥了,得给他吃点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