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英娘挣开李旦,嗔怪地瞪他一眼,私下里怎么孟浪都不要紧,那是夫妻间的事,现在可是在宫宴上啊!
李旦笑了笑,回头和李显说话。
裴英娘继续和李令月玩笑打趣,薛绍插嘴进来,“近日公主胃口不大好,酸的辣的都不爱吃,上次亲仁坊送的栗子糕,倒是吃了一些。”
李令月回眸睨薛绍,嗔道:“我和英娘说话,你多什么嘴!”
薛绍好脾气地摸摸鼻尖,继续低头吃菜。今天席上的菜式新鲜别致,他从未吃过,不知不觉多吃了一碗粥。
裴英娘拉着李令月的手,蹙眉道:“阿姊是不是身体不适?”
薛绍不爱多事,应该是实在着急,才会当面和她提起。
李令月小声说,“没什么大碍……只是最近吃什么都没胃口。”
“正好厨下去年腌制的梅子、海棠、葡萄、酸杏、樱桃才刚启坛,我回去让人一样送几坛去公主府。阿姊爱吃栗子糕,一并把那个会做糕点的厨娘送去,以后让她服侍阿姊罢。”裴英娘道,“阿姊还想什么吃的?”
李令月低头摸了摸藏在宽松襦裙底下的肚子,怀孕对她来说新奇又美好,笑叹道:“等我想起来了,直接派人去相王府讨要。”
她们俩压低声音说私房话,忽然听到惊呼声,宴席上的气氛陡然变了变。
和她们对面而坐的赵观音脸色铁青。
李显则眉飞色舞,洋洋得意。
昭善小声说,“贵主,王妃,七王刚刚向二圣报喜,说是府中孺人刚诊出有孕。”
李令月头一次怀孕,听说李显的孺人也有了身孕,替李显高兴,“是哪位孺人?”
“韦孺人。”
李令月面色微沉。
李显成婚多年,赵观音始终没有孕信传出,如今怀孕的虽然只是个孺人,李治和武皇后依旧很高兴,不过赵观音在场……
出乎众人的意料,赵观音很快收起郁色,堆起满脸笑容,诚恳道:“郎君子嗣有望,妾不甚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