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默默端起喝了下去。
季冷也大大松了口气。
隔了一会儿,老掌柜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钱公子,您要的热水我给你准备好了,是要送进来吗?”
钱公子凝眉看向季冷,季冷忙道:“大夫还开了药浴的方子……”
钱公子的眉皱成了川字型。
季冷低垂着头装无辜,外面,老掌柜的声音不断传来,钱公子沉声道:“送进来。”
老掌柜打了个颤,让人抬了水进来之后立即退了出去,不敢在此处久待,就怕这冻死人的公子用他那冻死人的目光凌迟自己。
季冷瞟了一眼,也一溜烟溜了出去——就算那女子并不是主子的夫人,但现在却是这样的名分,哪有男仆人照顾主母洗澡的道理?
客房内,钱公子神色阴沉,不耐的将女子提起丢到了已经放好药的浴桶之中。
尚幸女子虽呆滞,却还算乖巧,划了一下之后,坐着没动。
季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壮着胆子提醒,“主子,只能泡半个时辰……”
“滚!”客房内,是钱公子中气十足的声音。
季冷摸摸鼻子。
老掌柜忍不住道:“你家公子和夫人是吵架了吧?哎,现在的年轻人呐,就是吵架了,也不能拿身子不当回事啊,风寒虽是小病,若是不注意那可是要出大问题的。”
季冷连忙称是,然后像模像样接受了老掌柜的好意,帮“夫人”买了几身衣服,连贴身的都没漏。
自然,这穿衣的事情,又落到了钱公子的身上去。
钱公子的脸色已经阴沉的不能再阴沉,可又能怎样?如今城中到处都是搜查的官兵,他们当然不敢让任何人亲近他们,更遑论是找人伺候了,为了不让这个女人再添乱子,钱公子生平首次为女子穿衣,那表情却是咬牙切齿,恨不能将面前的女人生吞活剥。
这女子身子本就虚弱,又是几天没吃东西还病着,经不起他粗暴的穿衣动作折腾,直接昏倒,撞入钱公子怀里。
钱公子僵了一下,嫌恶的将女子推到在床榻上,索性也懒得再去穿,直接拉来一床锦被盖了个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