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升天,天空晴朗。
刷洗完碗筷,范雅诗跟母亲说了几句,来到工作室,想趁今天天气好,又是星期天,父亲又去BJ开一个学术研讨会,叫郁锋涛到外边大千世界去玩玩,领略大城市的繁华和风光。因为来到福州一个多月了,可是郁锋涛除了埋头看书学习、苦学石雕外,这个大城市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他一无所知。
正坐在工作台前,郁锋涛全神贯注雕刻一只白鸽,这是范卓学扔下的一块下脚料。
轻盈地走到郁锋涛身边,范雅诗笑吟吟的,欢喜又亲热对郁锋涛说:“小弟,我们今天出去玩玩。”
“去玩?”手中刻刀戛然一停,郁锋涛抬起头,些许困惑看着范雅诗。
范雅诗一脸欣喜:“是啊!你来福州一个多月了,连福州是个什么样子,你还不知道呢!”
不经意中,一股暖流直袭心头,感动的,郁锋涛泪眼泛光,嗓音哽咽:“不去了,阿姐。已经是十二月了,我得抓紧时间,跟范老师多学点知识。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以后再去玩吧。”
摸摸郁锋涛的头,范雅诗皓眸里射出一束敬佩,逗他:“你快要变成一块呆石了,小弟,看看你这头发脏的,嘬,嘬,嘬,一个月没洗了吧?”
朝范雅诗憨憨一笑,郁锋涛羞怯地也摸摸自己的头:“阿姐,也没你说的这么恐怖,哪有这么脏。”“等我这只鸽子雕刻好后,去洗洗。”
“得了吧,小弟,我还不知道你啊,等你雕刻完,你又一古脑儿忘在脑后十万八千里了。走,现在就去洗一下,我帮你洗。”范雅诗没商量夺下郁锋涛手中刻刀,拉起他即走。
虽然是个穷山沟的泥腿子,但是范雅诗在郁锋涛身上根本看不到乡野的俗套,根本看不出他是乡野的一个土孩子。他身上展现的气质和超俗,绝对不是因为在她家,特意做出来给她和她父母亲看,那是从他骨子里自然悟出。
洗了个头,郁锋涛感到清爽多了,人也一下精神起来。
回到工作台前,郁锋涛心里默默地说,我要拼劲的再学上半个月,然后回去,趁年底把家里的货卖出去……
可是在这节骨眼上,郁锋涛却出糗了。
第六天中午下班回到家里,打开家门同时,范雅诗和往日一样亲热喊了一声:“小弟!”奇怪,屋里静悄悄的。“小弟!”“小弟!”“小弟!”范雅诗又接连喊了三声,还是没有人应。
自从郁锋涛走进这个家门那天起,从未发生过的怪事,范雅诗不由得心里一慌。来不及放下手提包,范雅诗立即朝工作室奔去。
工作室门是开着,范雅诗一步跨进去,往工作台前一望,“啊!”一声,吓得往后退了几步,但见郁锋涛倒在地上。意识到什么,范雅诗惊慌失措又跑过上去,伏下身,摇着郁锋涛叫:“小弟,小弟,小弟!”可是郁锋涛没动静。
心慌下,范雅诗跑到客室去打电话。——那时候,手机还是奢侈品,家中有电话已经相当不错。
慌慌张张,范雅诗没看清一下子撞到刚回到家的父亲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