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将军中老将比作沉珂旧疾或有些许不妥,但军队若不能做到上下一心,不能拧成一股绳,不正跟一条绳子上全是毛刺差不多?这样的绳子耐不住用,重力之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断了。
当然了,抛开以上两层,也不是没有别的原因——此番迎战骠骑营,对年轻将士和蔚蓝本人来说都是考验,双方磨合的这个过程,也是彼此成长的过程。
蔚蓝还不足十四,难道魏广一开始就没异议了?当然是有的,但他习惯了看事实说话,也不爱出头,最后的事实也证明蔚蓝并未让人失望不是?
魏广心知蔚蓝本人并不是个按常理出牌的,也还不知道麒麟卫早就将秦家洗劫了、蔚蓝的荷包如今正鼓鼓的准备大干一场,因而虽对丁丁的行为有所猜测,却到底还是没猜出具体原因。
周敦厚闻言没再多说,只点了点头,二人策马前行,很快就到了半山腰。
二人之前都没到过苍岩堡,自然不清楚这地方到底有多磕碜,但却可以通过崭新的痕迹来判断它的最新变化。
蔚蓝早听到山下的动静,吩咐了听涛亲自到大门口接人。二人边走边看,从大门口到平台,再到左侧的一排石窟前,看完后心里的狐疑更甚,却是谁也没问出口。
最后在底层最左侧的一个石窟门口停下,听涛轻叩了下有些残破的木门,只听里间传来一道清脆却无奈的声音,“稍等下。”
听涛闻言回头冲二人一笑,已经想到了某种可能——她家主子向来雷厉风行,算得上是最不讲究排场最没架子的人了,既然已经从二楼下来了,绝对不可能生出晾一晾二人的想法!
且她与蔚蓝朝夕相处,绝大多数时候无需看她的脸色,只从声音中就能辨别出情绪,是以转过身后不由嘴角微抽。
魏广和周敦厚也听出来了,但二人本身就不介意,毕竟男女有别不是。可二人这个想法才刚生起,下一刻眸中的神色瞬间就变得微妙了。
只听里间很快传来对话声,“你方才跑那么快就是去拿这个?不是说过不冷吗,本来就穿的够多了,裹成这样你让我怎么活动?”
时间回到两盏茶之前,当时姜衍正蹲蔚蓝房间里看书。
因着上午的事情,蔚蓝虽没赶姜衍出去,却也绝对没什么好脸色就是了,一直不冷不热的,姜衍本来就是听说蔚蓝喝了鸡汤,估摸着情绪不错,这才赖着没走。他对蔚蓝的性格不说了解十分也至少了解了八分,自然不会火上浇油。
后来确定山下的动静,蔚蓝先让听涛到大门口接人,又让听雨到一楼准备茶水和炭盆,姜衍闻言看了蔚蓝几眼,见她没邀请自己,也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当即便退出去了。
蔚蓝还以为这货是要避嫌,或是想去换身衣服也没在意。谁料她这才刚到一楼,这货就拎着个大包袱闪身进来。
当时他脚步飞快,蔚蓝几乎怀疑这货用了踏云破月,满心好奇的同时又觉得有些好笑——尽管姜衍确实长得很帅,可手中拎着个硕大的包袱,便是那包袱在他手中轻飘飘的,看起来却仍像个摆地摊的正被人追……
但蔚蓝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因为这货很快将包袱打开,不容分说的拿出件狐皮披风披她身上,还一脸我就知道你会穿这么少下楼,幸好我有先见之明,快些来夸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