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护着尹卓逃遁的全是精兵强将,秦羡渊虽然只带了千余兵马,却原也是为了接应尹卓,想来实力不弱,“咱们人多,固然不怕正面交锋,怕就怕秦羡渊与尹卓关键时候再次联手,到时候退居绩溪郡,在想一网打尽就难了。”
这话是为蔚家军考虑,曲文泰哪有不领情的道理,闻言点了点头,大手一挥,余下的兵马快速跟上。
骠骑营这边同样发现了端倪,娄延淳之所以会选择进入坳谷,除了猜测尹卓的行踪,也有秦羡渊的关系。
残兵败将尤其注重士气,到了此时,余下的兵马已经人心惶惶,能发现大规模人马经过的痕迹,娄延淳心下顿时一震,已经开始垂死挣扎的骑兵们就跟吃了定心丸一样,在朱定韬与曲文泰的追击下跑的更快了。
“看样子咱们不必插手了。”黑夜中,白沙与白豚半蹲在树上,说话的是白豚。
二人早就发现秦羡渊的踪迹,却因察觉鸣雨的存在,并没立即前往麻城报信,眼下见蔚家军大部队追上来,二人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下不禁有些感慨,白沙点头道:“看来表小姐和睿王早就盯上秦羡渊了,只不知何故,一直不曾动作。”
白豚想了想道:“有这可能,不过,也难保不是才刚发现的。”
“不管什么时候发现的,蔚家军的人能快速追上来,便说明表小姐已经做足了万全准备。”总归不可小觑,思及此不由笑了笑,“咱们走吧。”
“你说表小姐会不会把咱们当成坏人直接给打出去?”白豚挠了挠头,“据说听涛听雨一直跟在表小姐身边……”
“你当表小姐跟你一样笨。”白沙低笑了声从树上一跃而下,“速度快些,白鳍和白令没准已经到卧龙山庄了,咱们可不能落后。”
白豚想想白鳍白令的速度紧随而上,“你说的不错。”输人不输阵,他们早就在岛上窝得发霉,好不容易有机会出来见见世面,可别因为出师不利被重新发配回去才好。
二人下来后打了个响哨,隐藏在树林两侧的另外几人立即现身,又给雷文瑾那边传了消息,这才风风火火往麻城赶。
雷文瑾这边才刚得知菊山县被屠,原本就想弄死尹卓和那木达等人的心思更加强烈。夜色中,一行人悄无声息的趴在草丛中,露水几乎将众人身上的短打全都湿透。
这与岛上的气候截然不同,不少人被冻得发抖,只能运起内力抵挡,可饶是如此,静默中仍是格外难熬。好在都是雷文瑾一手训练出来的,无人敢说半分二话。更何况,雷文瑾从收到菊山县的消息后,面色格外难看,谁又敢上前去撩虎须?
时间缓缓流淌,直到白鳍与白令的消息传来,雷文瑾面上的神色才好看了些,可旋即面色又是一沉,吩咐白浪道:“传令下去,咱们的人全都上树隐藏起来。”
消息白浪没看,闻言道:“岛主,出了何事?”
“秦羡渊已经出现,手下共千余人,一队八百来人沿着坞城山撤退,一队两百来人快马直接走的大道。”雷文瑾说着眯了眯眼,看向白浪道:“让人去查这两百来人的行踪。”
白浪神色一凛,下意识道:“往坞城山撤退的,岂不跟咱们碰个正着?”怪不得岛主要让人全都隐藏起来了,他压低了声音道:“属下这就去。”这两百人既是快马,论理早就该到才对,但却到现在都没现身,斥候也没收到消息。
白浪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是属下疏忽了。”他脚下轻点,当即便退开数步,一一将消息传递下去,又让轻功出众的人前去打探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