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上乐呵呵的,原本去寻秦羡渊的时候,他并没想到蔚家军和姜衍会如此给力,此举恰是正中他下怀。若非如此,他还真没把握直接说服秦羡渊——秦羡渊的不妥协,已经最大程度封死了尹卓的后路,他被尹卓打压多年,如何能不高兴?
秦绶能被秦羡渊看重,也不是个脑子笨的,稍微一想就明白过来。可那木达说的是他家家主,脸上还笑眯眯的,即便他赞成那木达的说法,面上也笑不出来。
当即没好气道:“凡事没有绝对,那木将军会不会高兴得太早?万一出个什么茬子,竹篮打水一场空还是轻的,别到时连小命都丢了。”
那木达身手如何他不清楚,但他能在尹卓面前伪装多年,想也知道平日里不可能展现自己的全部实力。可他自己,秦绶却是非常清楚的,他并无与隐魂卫一较高下的实力。
“那木将军可别忘了,眼下追着尹卓跑的虽只是隐魂卫,可蔚家军的大部队已经进入菊山县。”笑,让你笑,到时候蔚家军大规模压境,看你怎么抵挡。他说罢复又面带忧色,还真觉得干等着不怎么放心。
那木达闻言又是几声大笑,大夏人的粗犷豪放与他此时的好心情顿时展露无遗,“哎哟喂,秦小弟怎么就愣是信不过本将军呢!”他说着将草茎啐掉,大力拍打秦绶的肩膀,“来来来,本将军与你说说。”
“那木将军有话直说。”秦绶没好气的揉着肩膀躲开,他妈的,都说大夏人茹毛饮血力大如牛,秦绶怀疑自己的肩膀都要碎了。
那木达凑近几分,笑嘻嘻道:“本将军此时心情颇好,便好心指点你一二,做人那,千万别太老实,咱们这身份,虽看着两头都不讨好,但事在人为不是?
等下你便好好看着,若是蔚家军占了上风,咱们不妨站在大义的立场上来谴责尹卓,只说收到消息,是来给蔚家军帮忙的,反正本将军早就脱离骠骑营,蔚家军消息灵通,定然会知晓这点。如此,本将军的话自然也就站得住脚了。
至于你秦家,之前不同样不曾出面?蔚家军与姜衍虽怀疑秦家,却不一定有实打实的证据在手,如何说还不是上下嘴皮子一搭的事?甚至你直接说是尹卓造谣挑拨离间亦无不可,尹卓不正好掳了你家老太君和三位姑娘么,岂非现成的理由?”
“呵呵呵,那若是尹卓占上风呢?”秦绶满脸震惊,觉得自己的三观都要碎了,谁说大夏人一根肠子通到底只会蛮干了?若是,他面前这两面三刀的狡诈货是从哪儿来的?这灵活劲,别说是他了,估计他家家主都多有不及。
那木达不以为意,仍是笑眯眯道:“若是尹卓占了上风,这也好办啊,本将军是骠骑营副将,秦家与尹卓早有盟约,咱们之前不过是被蔚家军的人绊住了,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逃脱,得知大将军被人围堵到了坳谷,咱们冒险前来营救。”
说着冲秦绶挤了挤眼,虎目中精光湛湛,“如何,这说法可还能入得了耳?”
“何止是入得了耳啊!”真他妈太入得了耳了,做人做到这个份上,秦绶都有些怀疑那木达之前的这些年,怎么就甘心被尹卓打压得喘不过气了!诚然,那木达的说法经不起深究,细查下去定然露馅,可两军交战,谁有那么多时间深查?
虽高手过招转瞬间就可决出胜负,但两军中难不成还全是高手?依照那木达这诡诈心性,想将人忽悠住了,直接跑路还不是转瞬间的事情?
秦绶极少有佩服人的时候,此刻却不得不拜服在那木达无耻的厚脸皮之下,“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那木将军大才,在下今日受益匪浅,便在此谢过了!”
“哈哈哈,不谢不谢,我那木最爱提携后辈,一看你就是个机灵懂事的。受益就好,受益就好,本将军所求不多,只盼事成之后,你家家主莫要食言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