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怕倒不怕,可担心却是真的。听涛欲言又止的看了眼蔚蓝,顿了顿道:“主子,您还是先歇会吧,这几个倭人不可能没发现咱们,只现在腾不开手罢了,没准还有后手。”
别到时候尹卓还安排了其他的人,她们半点也不敢松懈;蔚蓝现在伤势未愈,便是能勉强应付一二,却发挥不出平日的实力,到时候若是她与听雨分身乏术,蔚蓝有个闪失怎么办?
蔚蓝自然能想到这层,闻言却是摆了摆手,“无妨。”她虽觉得颇有压力,但却并不害怕。先不说有姜衍和郧阳在,若无十足把握,这二人早就将她转移,只暗中隐藏的四人,蔚蓝虽不能百分百确定四人的身份,却能大致判断这些人对她没有恶意。
眼下的境况,若这四人当真是为保护她而来,又怎么会容许她出意外?
便是抛开这些不说,她好歹是枪林弹雨里走过来的,字典里何曾有过怕字?倘尹卓真留了后手,那她反倒省心了!为毛啊,因为尹卓派往小院的人越多,就证明他身边留下的人越少,如此,韩栋等人得手的可能性又更大一些!
城外喊杀声震天,蔚蓝又不是没心没肺的人,如何能没有半分情绪?只形势所迫,她以一己之力无法扭转而已。若是能一举将尹卓解决了,后面的事情自然简单许多。
再说蔚池眼下虽困于上京,但有秦风护着,又有她提前准备好的暗道,蔚池想要脱身并不困难。而蔚栩在卧龙山庄,同样有季星云与追浪逐浪护着,只要蔚池与蔚栩无碍,她便没有后顾之忧。
脑中念头闪过,蔚蓝从窗外收回视线,下意识往院子西北角的大树上看去。
夜痕与夜魅四人蹲在树上严阵以待,察觉到蔚蓝的视线,夜魅微微勾了勾唇,心下暗道蔚蓝敏锐,夜痕瞥了他一眼,无声的动了动唇,“小美,你还笑得出来?”
“为何笑不出来。”夜魅捋了捋颊边的碎发,轻飘飘丢给他一个白眼,又看向夜寒与夜冥,“怎么,你们也紧张了?”
不紧张才有鬼,夜寒素来话少,闻言往蔚蓝所在的西厢房看了一眼,只摇了摇头。有胆子执意下山,眼见外面已经打起来了却神色镇定,甚至还有闲心围观,蔚蓝显然是不紧张的,连正主都不紧张,他有什么好紧张的?
倒是夜冥,面色有些纠结,“难不成咱们要一直看着,依我看,睿王麾下的人应该支撑不了多久,要不咱们先将蔚大小姐带走,也免得到时候措手不及。”
“你行你上!”几人说话虽是密音,却是难得的心有灵犀。
顿了顿,夜痕补充道:“就蔚大小姐这性子……”他摇了摇头,他们若敢不问缘由下去带人,被戳个三刀六洞还是轻的,没准被挠得一脸血都有可能,没见旁边两个丫鬟一直扶着剑柄没松开吗!
他们虽没见过蔚蓝与这两个丫鬟的身手,但习武之人只看身形与气息就能判断一二,蔚蓝就不必说了,这两年在凌云山庄还能是白呆的?他们是来保护人的,出手救人自然不可能封了对方穴道,若是直接大动干戈,总要有被事后算账的觉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