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小白闻言跺了跺脚,又狠狠拍自己的脑袋,“是属下气糊涂了,那咱们赶紧去!”
白条没有半点清醒的迹象,看起来也难以清醒,其余几人点点头,便是同样担心白条的处境,却来不及多说几句,只留下梁晓照看着,便循着痕迹往南边的树林而去。
申时过半,姜衍与粟米到达菊山县,两匹马儿在进入菊山县范围后,直接累得口吐白沫倒地不起。姜衍轻轻跃起,直接提着轻功往朱定滔等人在菊山县外的落脚点赶,却在此时,他胸口又是一阵尖锐的疼痛,心慌得几乎要跳出来。
这感觉只是一瞬,连粟米都不曾发现。姜衍心中却是对蔚蓝已经出事的预感愈发强烈,他微微一滞,脚下步伐立即变得更快,原本半个时辰才能赶到的路程,直接被缩短到三刻钟。粟米紧随其后,在冰天雪地寒风凌冽的天气里,竟是生生出了一层薄汗。
“爷,您怎么来了?”罗易护送受伤的士兵回到菊山县方请完医,此时他浑身狼狈,甚至连洗漱都不曾,见姜衍进来,不禁满脸愕然,“爷,可是上京城出事了?”
若是无事,姜衍原计划过些时候离京,是断不会现在就出现在菊山县的。
姜衍面色冷凝,并不回答他的问题,“朱定滔呢?”
“还在坳谷。”罗易愣了愣回神,末了将视线投向粟米,见粟米也是气喘吁吁的,不由得给他使了给眼色。
粟米直接给他做了个捧心的手势,罗易先是瞪大眼,随即心中了然。他刚从粟米身上收回视线,就见姜衍正冷飕飕看过来,不由得整理了下思路,忙将蔚蓝之后的安排一一说了。
“这么说尹尚也在坳谷?”姜衍话落大踏步转身,“准备两匹快马。”
“爷现在过去?”罗易愕然,连忙跟上,“咱们人手充裕,有老朱护着,郡主应当不会出什么意外。”他说着看了眼天色,思忖道:“没准老朱很快就会回来了,爷要不等等?”
按照蔚蓝和朱定滔原本的计划,是应该今日晚间就会返回菊山县的。当然,蔚蓝的目的地是萧关,没准会直接取九曲河道去萧关也不一定。
姜衍摇摇头,“去准备吧。”他心下不安,必然是要亲自过去的,蔚蓝没事自然是好,但若有事……姜衍握了握拳,他自己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罗易见他不容反驳,忙吩咐人准备马匹,却是又犹豫着补充道:“沿着云雾岭往九曲河道经塘坝也能到达萧关,蔚大小姐没准现在已经往萧关去了,爷现在过去,若是错过了,岂不白跑一趟,要不属下安排些人同爷一起前去?”
“不用了。”姜衍负手站在院中,他面上看起来没什么表情,但眼中的情绪却并不平静。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就是个十足冷情,便是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人,鲜少会有让他乱了心神的事,如今这副样子,不仅少见,还显见已经到了快要爆发的边缘。
罗易不敢再劝,心下叹息的同时,又对蔚蓝的分量明了了几分,忙亲自去准备了干粮与药材,这才回来道:“爷,都准备好了。”他说着将手中的包袱递给粟米。
粟米接过,拍了拍他的肩膀,忙追着姜衍去了。
姜衍的动作既隐秘又快速,莫说是尹尚与尹卓并韩栋等人了,甚至是蔚蓝,都不知道他已经到了西北境内。皇宫中的谢琳与姜泽,就更加不清楚了。
但姜衍离开菊山县后,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不由问道:“齐休可曾传信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