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什么?”听听瞪大了眼睛,“子腾怎么可能是煜吾?”
“为什么不可能?他三万年前从凡间归来,时间上完全和你的煜吾对的上。还有,为什么他一回来就自封五感,刚刚我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却一直回避,如果不是为了……遗忘什么,也完全不必这么做。”苏童联想起前后发生的一系列事,越来越肯定自己的判断,“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那间屋子,任何人不许进入,就连和他关系如此亲近的白矖也不行,那屋子里藏着什么?就是你拿走的人偶!既然是煜吾的东西,他又何必这么宝贝?”
“不可能,不可能,煜吾怎么会是子腾,他从没说过啊?”虽然从苏童的分析中,这种可能性极大,但是听听还是不愿承认她心心念念的煜吾竟然在这里悠哉悠哉地过了三万年,而且身边还有个白矖?
一直听着两人对话的左小孟清了清嗓子:“打断一下,我有个问题不太明白。”见听听低头不语,她只好看向苏童。
“如果子腾是煜吾,为什么彼此认不出?”
“像听听这种神兽和子腾这种大神,基本是与天地同寿日月同辉的,因此在漫长的生命流转中,他们的模样会随着时间或者时代的变化而变化,这也是为什么听听会在四季阁留存自己不同时期的画像。”苏童这个解释倒是浅显易懂,左小孟瞬间就明白了。
“哦,也就是说,即便现在煜吾站在面前,听听也一定不认识?”
“是的,所以除非对方承认,不然没有任何外在的东西可以判定他是煜吾。”苏童看了一眼听听,“她也一样,除非承认自己是谛听,否则煜吾,或者说子腾也一定认不出她。”
“这不是,太悲哀了?”左小孟感叹道,“明明曾经那么相爱的两个人,现在竟然成了陌生人!”
“人间不也一样。”听听这时淡淡地说了一句,“倒不如像现在这样,相逢亦不相识。”
其实,她从一开始就怀疑过子腾就是煜吾,只不过不愿意承认,尤其是他身边还有个美艳的白矖。
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煜吾又怎么会把自己的人偶托付给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
听听冷笑了一声,煜吾当年对身份一直讳忌莫深,自己以为他有什么有难言之隐,现在看来,白矖才是真正的原因吧!
“算了,别想太多了。”苏童劝慰她道,“事情已经过去三万年了,对你和他来说,就如同沧海一粟。哪有那么多的不甘不舍,如今他好好做他的神君,你好好做你的神兽,各不相干,一别两宽。”
“是啊,听听,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过去吧!”左小孟也劝道,“或许对你对他而言,是最好的结局。”
听听看着已经回到娲神身旁的子腾,正在笑着跟白矖说着什么,心里不由一阵刺痛。他是煜吾吗?他真的是煜吾吗?难道,这就是他许她的岁月静好?
当年煜吾离开之后,自己依旧固守着“日夜永相随,死生不辜负”,却没有明白他上桥前说的“煜熠从此逝,化骨寄余生”才真正是永生永世的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