颛顼只是捏着穆清的衣角,拼命摇头,颜奕弯下腰,终于正视着颛顼:“颛顼,我不怪你,我怪的是我自己。”颛顼迷茫地看着颜奕,颜奕继续说:“我知道你有多自责,你有多自责,我也有多自责,可是穆清的儿子还在神族等着她回来。颛顼你若是真的爱她,就放手吧,让她回去与她的亲人呆在一起。”
颛顼的手垂下。
颜奕抱起穆清,大步流星地离去。
潋滟拿着神族的衣服想要给穆清换上,颜奕却突然伸手制止住了她:“让清儿,就穿着这件衣服吧。”
潋滟顺从地退下,颜奕轻轻将穆清的尸体放入棺中,颜询才一百岁,还不是很懂什么叫死亡。可是周围全是低沉哀伤的人,他也跟着人群哭泣,虽然他并不懂得为什么他母君睡在这个冷冰冰的盒子里,不理会自己的呼唤。
颜奕拉起颜询的手,和他一起将棺材的盖子盖上。神族的士兵抬起棺材,所有神族的人都跟在颜奕和颜询身后,唱着神族祭奠亡者的哀曲。
棺木缓缓放下,穆清的棺材贴着她弟弟,颜奕突然止不住泪水掩面哭泣。
整整两天,人们已经陆陆续续地离去,即使是天君死了,也会有下一任天君。神族百废待兴,没有人会为一个死在敌族手中的天君哀伤很久。
悲伤是自己的,没有谁能和你感同身受。
夜色渐深,颜询陪着颜奕在这里呆了太久,已经沉沉睡去。一个瘦削的人影从树后走出,颜询抬头,一下子没有认出来这是颛顼,他眼窝深重,清瘦了很多。颜询想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转念一想,神族也没有人有本事拦住他,不是忌惮太一出世,只怕人族早就趁此时机将神族一举歼灭了。
颛顼没有说话他站在神树前,盯着神树看了很久,然后哑声说:“此处甚好,她想必也很开心能与自己的弟弟在一起。”
颜奕沉默没有说话,颛顼蹲下身子,看着他怀里睡觉的颜询,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小孩的头发软软糯糯的,颛顼轻声说:“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阿清的孩子,和她长的真像啊。”
颜询让颛顼想起了初见穆清时的场景,少女插着腰,神色傲慢,脸上是从未见过的明媚鲜艳。他的下一句便带着轻微的呜咽:“希望你以后能快活随心。”
颛顼说完便转身离去,颜奕没有阻拦,但是颜询的手腕上却被颛顼系了一根红绳,红绳上系着一把黑色的小斧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