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弥看他咀嚼吞咽,皱了一张脸都替他难受的样子,凑在他耳边小声地说:“狼曦哥哥,是不是很难吃?你再忍耐一下,我爷爷来看我的时候,答应明天会有一个雌叔叔过来给我们做饭的。”
苟梁赞赏地看了他一眼。
桑弥咯咯笑起来,说:“祭司大人还是煎药比较好吃。”
第二天开始,果然会有一个雌性轮流过来给祭司大人做饭,并照顾白天寄养在祭司处的部落幼崽们。
虽然手艺同样称不上好吃,但比祭司和蒙皓已经算是手艺过人了。
又过了两天,轮值在即的蒙皓满载而归。
“……爷爷,蒙皓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呀?”
听到苟梁的声音,原本要找老祭司了解蒙辉这几日的病况的蒙皓停下脚步。
透过窗户,他看到苟梁趴在桌上,掌心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坐在一旁磨制药粉的老祭司,翘起来的脚丫子一晃一晃的。
蒙皓恍惚了一瞬。
时光仿佛回溯到他人生的前半篇,当时小小的狼曦就是这样看着他或者老祭司做事情,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嘴角两颗梨涡精巧又可爱。
老祭司大概也有相同的感受,所以对苟梁说话的语气十分慈爱,就像他曾经对待养在自己身边的那个爱哭又爱笑的小雌性一样。
“今天或是明天就该回来了,小曦睡一觉就能见到他啦。”
苟梁于是就高兴起来,开始和老祭司期待他的蒙皓哥哥会给他和蒙辉带什么好吃的东西回来:青丝果还是嫩嫩的两角兽肉?银甜瓜还是彩鸟兽蛋?
那如数家珍的模样,让再次提起脚步的蒙皓又顿住了,因为……他什么都没为苟梁带回。
老祭司笑眯眯地听着,苟梁忽然话音一顿,问他:“沃青爷爷,你有桑弥了,我是不是就不能和你学祭司的祈愿了?”
老祭司磨制止血药粉的动作一顿,打量了一眼苟梁的表情,见他眼中只有单纯的疑问,便问他:“为什么这么问,小曦想做祭司吗?”
苟梁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我只想让小辉赶快好起来,这样蒙皓哥哥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老祭司笑着说:“小曦有这样的想法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