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族人惊叫着、哭嚎着,四散奔逃,相互踩踏。但无论他们如何挣扎,却有一道道好似植物根系一般的血线从身体上生长出来,深深扎入地底深处,孜孜不倦的输送着一股股血脉能量。
哪怕是有几名腿脚稍快的陈氏族人抢在地表塌陷之前跑了出去,也被从体内长出的血线硬生生拖拽了回去,惊声嘶嚎不止。
“哈哈哈哈!”巴颂尖声大笑,身形一纵,迎空暴起,“林子轩!老瞎子这七煞毒瘴大阵,可还入得了你的法眼?”
林宇扯住了陈意涵止不住发抖的手,一步步往后退,眼底流露出丝丝忌惮。
他对符文阵法造诣颇深,自然看出了这方大阵的厉害。
陈吾南很愚蠢,从他将血液注入血葫芦起誓的那一瞬,整个陈家所有族人的性命就被巴颂牢牢捏在了手心,沦为布阵的工具。
天下没有白捡的便宜啊,嘉安陈家自作孽,终于品尝到了苦果。
地表寸寸塌陷,天地之间一片血红。陈氏族人凄厉的惨叫响彻不绝,有人被抽干了血脉,沦为一具干瘪的尸体,摔入沼泽里下沉,很快就隐没了踪迹。
死亡的音符在跳跃,地底深处好像蛰伏着极端恐怖之物,散发出一阵阵令人心惊肉跳的古怪波动。
陈意涵身子颤颤发抖,心下翻涌起无穷无尽的惶乱惊惧。
她终于明白了,为何那血葫芦代代只传家主,而且刻意强调,只有遭遇生死大仇、举族危亡之际,才能请巴颂出手。
原来所谓的以家族血脉起咒立誓,便是要赌上整个嘉安陈家,同归于尽!
陈吾南浑身上下都被血线缠绕,根根暗青色的血管暴起,狰狞宛若厉鬼。他死死盯住了逐步后退的陈意涵,嘶声怒吼:
“啊!你为什么没事!贱种!你为什么没事!我要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