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身后,横亘着那幅前朝御赐金匾,“书香门第”四个大字湛湛生光。
他一坐下来,全场訇然作响,紧随其后所有的在座宾客,全都哆哆嗦嗦站起来了。
大厅里、院落中,黑压压的一大片人头,围拢着正中央安然独坐的年轻人,气氛诡异冷寂。
天高云淡,阳光明媚,但热闹喜庆的气氛却在瞬息荡然无存,每个人都感受到了那股由脊背蔓延开来、深入骨髓的阴寒。
“林子轩!”纪广晗大步走上前来,满面阴毒,“不知天高地厚的杂毛小子,辱我门庭,伤我子嗣,可还知罪!你这心狠手辣的蛇蝎之徒,我儿子犯了何等过错,值得你下那般毒手!”
林宇偏了下头,微眯起眼:“你是谁?你儿子又是谁?”
旁边有纪家族人忿忿出言:“这是纪家二爷!家主的亲弟弟,你小子休得无礼!”
纪广晗气咻咻叫嚷:“我膝下独子纪选,昨日在瑞华大酒店被你废去四肢,这你可认?你倒是给我说清楚,在临兴地界上打残我纪家族人,是何道理!”
“哦,想起来了。”林宇食指敲了敲太阳穴,表情似笑非笑,“讲道理么?我很不喜跟人讲道理,尤其是对你们...”
为什么废了纪家少爷纪选的手脚?原因再清楚不过了。
纪家在临兴地界上横行霸道,欺善凌弱,坏事做尽。莫要说是废了纪选,就算是杀了这丧尽天良的孽畜,又能如何?
这些事大家都心知肚明,其实本无须问,更无须答。
以林宇的身份地位,更没必要说出来。倘若道理讲得通,就不需要用拳头来解决问题了。
“想知道我为什么废了你儿子?”他身体微微前倾,眉梢微挑,嘴角显露出一抹诡秘的笑,“因为...我愿意!”
这一句“我愿意”,当着全场这么多人的面讲出口,当真嚣张狂妄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纪广晗当即暴跳如雷,满目猩红的咆哮:“猖狂!猖狂!你这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