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们都在传我正在相看薛姑娘,想为夫君纳了她,所以才时不时的让她过来。”
凌五夫人僵了脸,薛盈白了脸,都不防洛婉兮竟然真的捅破了那层窗户纸。
洛婉兮轻轻一笑:“咱们当然知道这些都是无稽之谈,我这才进门多久,怎么可能这时候就抬姨娘。再说了咱们凌家也没这样的规矩,五嫂你说是不是?”便是最风流的凌五老爷,那也是五夫人生下嫡长子后才抬姨娘的。
凌五夫人眼皮跳了跳。
就听洛婉兮继续道:“可这起子下人眼皮子浅哪知道这些道理,他们只看薛姑娘年轻貌美又是未嫁之身,我还怀着身孕,就自以为是的编排起来,还自觉有道理的很。好像我就是他们手里的木偶,他们怎么想我就得怎么做似的,简直莫名其妙!
不怕五嫂笑话,前儿我刚惩治了几个嘴碎的婆子,也是才知道私底下竟是传的如此不堪了。虽说我已经勒令他们不许造谣生事,然而流言这东西堵不如疏。遂我想着咱们还是避避嫌的好,省得传到外面伤及薛姑娘闺誉,耽搁了薛姑娘的亲事就不好了。且这会儿还在国孝里,万一传到御史耳里,岂不是给夫君惹祸。夫君刚进了公爵,不知道多少人眼红着打算揪他错处。”
一番话说得凌夫人绷不住脸皮,脸上肌肉抽搐了好几下。
薛盈又羞又愧又难堪,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恨不能有条地缝让她钻进去才好。
表姐妹两个灰溜溜的回到了西府,凌五夫人都不知道自个儿是怎么回去的,好不容易回到屋里就忍不住怒火砸了一套青花瓷的茶具。她竟然被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指桑骂槐了,她算个什么东西,不就是嫁了个好丈夫嘛!
一旁的薛盈捂着脸嘤嘤哭泣,泪如绝提。
哭的凌五夫人心烦意乱,不耐烦的呵斥道:“哭什么哭,脸皮都被人扒下来扔在地上踩了,你就只会哭,你就是哭死了又有什么用!”
薛盈哭声一顿,捂着嘴不敢哭出声来,眼泪却是大颗大颗往下掉,如同断了线的珠子。
凌五夫人直直盯着她看,梨花落雨,我见犹怜,就是她这个女人见了都要心疼的。
薛盈被她盯着汗毛直立,就听凌五夫人森然的声音响起:“今日之辱,你就不想讨回来吗?”
泪眼朦胧中,薛盈撞进她阴沉沉的眼底,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打从心底生出一股怯意:“表姐,算了吧,我……”
凌五夫人冷笑着打断她的话:“你既然想算了,那就算了吧!”
薛盈不敢置信她竟然愿意放过她,没有如释重负,反而整颗心都悬在了喉咙口。
“那你就回凉州去吧!”凌五夫人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