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正与想了想,“秀才老哥,你不同我们一路,否则只会连累你,你就当从未认识过我们,只是我们走后,这锦卜居是不能住了,今晚去住客栈,明日再重新寻个住处。”
毛秀才虽然找了个私塾先生的营生,可他一直与姚正与一家住在一处,姚家就如同他的亲人一般,此时亲人要走,他心里堵的难受,“既要走,那便一起走。”
“老哥......”姚正与还想再劝,毛秀才却摆了摆手:“你也别劝了,我只身一人,留在这里有何意思。”
闫氏看了看姚正与,再看看陈金海,陈金海赶紧道:“我自然是与东家一起走。”
姚肆错愕的看着大家,她以为爹娘会有些惊讶,但不至于如此惊吓,可此时此刻,他们就像面对的是洪水猛兽,恨不得立马逃脱这个地方,而他们确实要准备逃了。
就这样逃走吗?走了之后呢?庄晏能放过他们一家?难道以后一辈子都要过躲躲藏藏的日子?
她不愿意。
姚肆起身,正色的看着大家:“爹娘,你们到底在怕什么?这件事虽然不容易,可不至于如此恐慌......”
“你懂什么。”闫氏少有的厉色道:“赶紧去收拾东西,肆儿,你不能再任性了,从前爹娘知道你的决心,这才一直纵容,可现在,事情已经不是你以为的那么简单了,趁着还有机会,我们走吧,走的远远儿的,以后......你会明白爹娘的苦心的。”
姚肆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爹娘这是铁了心要走,她没办法一个人留下来,她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是庄晏吗?不是,是皇宫,那里有什么,竟然让爹娘如此惧怕?
听到动静的姚将跑了过来,见大家神色都很紧张,上前拉了拉闫氏,闫氏疼惜的摸了摸他的头:“将儿,快去收拾东西。”
姚将莫名,可看着闫氏的脸色也知道此时不是问的时候,只能嗯了一声转身出去。
堂屋只剩下姚正与和姚肆,姚肆站在中央,盯着脚面,咬着牙不让泪水掉下来,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留念什么,她只知道,若就这样走了,她会留下一辈子的遗憾。
姚正与沉默了许久,才低声道:“你娘说的对,日后,你会明白的。我们现在也存了些银子,吃穿不愁,只是换个地方住而已,你娘和我,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过完一生。你看看,来京城不过一年,你遇到多少麻烦,肆儿,够了,这里不是我们该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