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帝揉头,过了片刻,他终于认输,低声道:“那是朕的亲娘,当年为了朕她什么
都舍过。”
连命都为他搭上过,他就是拒绝得了她一次两次,可她拿性命相挟时,他又能如何?再则,万妃再如何也曾与他恩爱过一场,他还能真看着她病死在冷宫不成?
“你啊你,”德王摇头,收回腿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行了,我去走一趟,不过
,大侄子你要知道,你小叔叔我是该成亲了,但成了亲,我就该去我的封地了,到
时候你再有为难处,就得靠你自己喽。”
德王说罢,不等燕帝说什么,他抬脚就走了。
燕帝看着他的背影,脸慢慢地沉了下来,心里就跟被针扎了一样。
皇家人从来不明面说伤人的话,而小王叔言下那“你又能再利用我几时”的意思,
让燕帝心中难堪又难受。
小王叔到底是大了,他不再像以前那样跟他说有我在一天,我就护着你一天。更让
燕帝受不了的是,小王叔神态当中那些“你也就只能为难得了我”的自嘲,让他就
像活生生被死去的先帝当场扇了一面耳光一样难堪。
燕帝的脸阴沉得可怕,他身边的内侍本有事要上前禀报,见此他忙缩了脑袋,决意
不在此时出声触圣上的霉头。
此时德王去了太后宫里,太后见到他,一等他就坐下就捶了他一下,骂他道:“你
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嫂子了?”
德王接过宫人敬上的茶放到一边,脸上没什么笑意,只见他淡道:“您要是再糊涂
下去,就快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