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次不是归国,而是去替燕庶买走魏国之民血汗浇出的粮食!
他是魏奸!此生愧为魏人!
漆钩的牙紧紧咬着,口中渐渐泛起腥气。
早晨,黄苟特意准备的早饭却不见漆钩用一口。只见他再三漱口,梳发,整衣后,对他说:“我想见一见公主,你去问问阿义,能不能替我引见。”
黄苟问:“好,主人想什么时候见公主?三日后,我们不就要走了吗?”
“今天。”漆钩说。
漆钩大礼参拜在姜姬座下,再抬起头来时,说:“魏人,曹非,见过摘星公主。”
姜姬道:“曹公子请坐。”
殿中无人。秋日午后,窗外仍有夏蝉鸣叫,殿内却愈加静谧。
漆钩……曹非坐下后,单刀直入的说:“我本是魏人,因犯下大错,无颜归乡,才隐姓瞒名藏在燕地,与人为奴。”
“曹公子能忍人所不能忍,日后必成大器。”
……万万没想到会听到这种……“夸奖”。
曹非看座上的公主,竟然并非讽刺。
“惭愧。”曹非叹道,“当不得公主此言。”
姜姬道:“怎么?难道今日曹公子以魏人来相见,不是为了故国,而是为了燕?”
曹非:“……”
他知道会被人看出来,但他以为公主会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用间,没想到公主竟然真心实意的认为他在心底仍认为自己是魏人。
姜姬道:“哪怕相隔千万里,心中仍有故国,就还是故乡人。曹公子,你身在何处,说的是哪国语言,身着哪一国的衣衫,都不能抹去你身上流着魏国的血。”
曹非眼中一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