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填满了他的整个胸腔,占据了他所有的思绪。
他从来都不知道他居然能有这么多种情绪,他一直都以为他早已经看惯了人情冷暖,读懂了这个世界最丑陋和肮脏的一面。
从他年幼时开始,出现在他周围的人,都是目的不纯的叔叔阿姨,他们不是想在他身上得到什么,就是想要拿走些什么。
却从来都没有任何一个人,像她这般奋不顾身的,在自身都难保的情况下,却还是依旧想要把他护在身后。
她是倾尽全力的在为他好,毫无保留的护着他。
可是她应该不知道吧,比起被她这般毫无保留的守护着,他更宁愿她对他狠心绝情一点,自私薄情一些。
他希望她能在他和她自己之间,毫不犹豫的首先选择自保。
就算那样的前提是要伤了他,他也会希望她可以毫不犹豫的选择出卖他,亲手把他推进万丈深渊,换来保全她自己。
比起要伤了她,才能护住了他自己,他更宁愿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护着他。
她若安好,要他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
夜水寒不知道他这般望着季沫的小脸,胡思乱想的过了多久,直到他的耳边传来了女孩微弱的声音:“夜水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