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雷信中所言是真,只怕才是真正的‘大劫’将至。看来,雪域这里,不该再盘桓太久了。”
“故友打算尽快离开吗?”
傅朝生问了一句。
见愁点头:“ 原本只当新密与极域之间有什么动作,但如今横插一脚的这一位,却不是什么简单的存在,只怕比所有人想象的还要棘手很多。雪域这边,过两日能走便走。你呢,来雪域这一段时间,可已经得偿所愿,解了心头之惑?”
解惑?
傅朝生也说不清到底是解了,还是没解。
他想起那一夜在圣湖看见的那一双眼,也想起了这世间规则构筑下无数奇妙的存在,那一双隐约着妖邪之气的眸底,却是第一次出现了一种近乎空茫的迷惘。
“旧惑未解,新疑又生。”
他似乎斟酌了片刻,才用这八个字,总结了一下自己目前的状态,而后用一种奇异的目光,看向了见愁。
“那个大尊少棘,我总觉得,我与他,该是同一种存在,来自同一个地方……”
“……”
同一种存在,来自同一个地方!
这一瞬间,见愁终于还是愣住了,抬眸与他对视的时候,便看清了他眸底那些有如天际风云一般变幻着的光华,一时竟给人一种无常之感。
他所说的这一句话,分明很好理解。
可落在她的耳中,却与旧有的所知出现了重重的矛盾,甚至根本拉不到一块儿去。皱起的眉头,没有松开,反而越来越紧。
见愁犹豫了一下,才问:“你确定吗?”
“不确定……”
但其实那种感觉,再明显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