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的痕迹,篆刻在石壁上,隐约之间,竟有一股睥睨苍穹的磅礴之气,自笔划里飞出!
原始,浑厚。
力擎苍天,势横厚土。
只是,毕竟岁月流逝。
成千上万年下来,这样沉凝的气势,已经被削弱了很多。只有残余的一些,能叫人窥见这书法典于石壁之人,该有怎样雄奇的伟力。
傅朝生也看着。
可他的目光,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移动过了,只落在这“有情众生,万般平等,皆苦轮回”四字上。
一种天性中的敌意和厌恶,已经在他身体之中奔涌,无法克制!
他之所生,集蜉蝣一族上下愿力,又因见愁一语而得机“闻道”。
从此,自名“朝生”。
可十九洲蜉蝣,从此也因“朝生”而朝死。
朝生暮死者,蜉蝣,总在水边,类属“湿生”。
依此法典所言,竟是天地之大恶者的“万万碎魂”,投生为蜉蝣,受此朝生暮死之苦,好让业力消散于天地!
何其荒谬?
何其可笑?
若他不曾借得比目鱼宇目宙目,窥看得荒古宇宙的浮光掠影,只怕也以为蜉蝣一族本有原罪,乃业力神魂碎末所化了。
如今这天下,芸芸众生,谁能想到,远古结束之前,尚无“蜉蝣”之族!
若轮回之法则伴天地生,蜉蝣一族为何独受最极之苦?
傍生道中,除却蜉蝣,再无任何一族朝生暮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