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中仙问道:“看来你的确是个意外,并非崖山要重启阴阳界战……可自阴阳界战后,极域便在阴阳交界处设了释天造化阵,以生死为界,便是通天大能亦不能以活人之身而入。你不过一小小金丹修士,如何破界而来?”
“……”
见愁忽地沉默。
足足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答了三个字——
“一人台。”
这三个字出口的一瞬间,那一双浑浊的眼眸,似乎终于清明了一些。
雾中仙坐在那木墩上,久久没有动过的头,终于慢慢地抬了起来,看向见愁的目光,第一次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审视。
一人台。
这是一个在极域几乎不会听到的词。
可此刻,却这么真真切切地从眼前这女娃的口中出来,他那木然而且迟钝的感官,终于在这一个词的刺激之下,渐渐地回来了。
滞缓地转动着眼珠,雾中仙对见愁忽然有了一点点的兴趣。
“难怪了。你曾登一人台?”
难怪?
她只说了“一人台”,对方竟已经明了她为何能破界,说出这么一句……
见愁心里琢磨,这一位“雾中仙”对中域之事如此熟悉,生前必定是十九洲修士,绝非人间孤岛的凡人!
她心电急转,回答却很利落简短:“月余之前,侥幸问鼎。”
“侥幸?”
听见这两个字,那雾中仙竟然莫名地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