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山上的野花开了,青翠绵延的山坡,星星点点的点缀着粉的、黄的、白的野花,让整个龟山显得特有生气,也宣布着又一个春天来了。
冯迪的坟头也长草了,冒出了零零散散的嫩芽。下葬时赵锦成烧火的纸钱灰,早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只留着新鲜的坟堆,说明了这是个新去的人。
今天是清明,赵锦成一家子,除了王文倩有身孕,在家照看冯立萱和赵立明,其他人都来给逝去的上辈扫墓。
赵锦成如以往一样,这边结束了会带着祭品去冯锦飞的坟头。只是今年又增加了冯迪。唉……
赵锦成摆好了祭品,没着急祭拜。他在等肖成汉,昨天那个秘书小陈专门来通知他,说书记可能会抽空来祭拜冯锦飞。
肖成汉是一个人上来的,秘书没有跟着。
肖成汉没管赵锦成挨个坟头的祭献,来了以后就蹲坐在冯锦飞的坟头。倒了杯酒,点了支烟,还给冯锦飞也竖了三支点燃。
锦飞老兄,兄弟对不住你!连累你了,最后连小迪…兄弟也疏忽了!我……我愧对老哥了。
老兄,好时代来了。真的,咱俩当初设想过的,展望过的那种时代真的要来了。可惜……老兄你没能看到。兄弟我真想能和你一起为这个时代奋斗,可是……老哥哥,兄弟连累你了!
锦飞老哥,你的才华,你的眼界,你的思维。就咱哥俩相处的那些年,让兄弟我受益匪浅,也让老弟我,现在能为这个时代贡献。可是,老弟我却没能……没能保全你儿子……!
肖成汉每一句话都是在对冯锦飞述说,却每一句话都如重锤在敲打着赵锦成的心口。他何尝不是,他又做了什么来报答他二哥?真正愧对的是他,是他赵锦成呀!
两个快六十的老头在这里伤感,却没想这事把赵仁锋惊着了。他是知道肖成汉跟冯家关系好,可没想到肖成汉居然会在清明的档口,来冯锦飞的坟头祭拜。这可不是单纯的同事关系了!
赵仁锋扶着他娘,旁敲侧击的打听着肖成汉当初跟冯家到底算怎样的关系。
“娘,那时候你们不是经常在一块聊天吗?关系这么好呀?”
“他们在院子里说话,又不让我们女人乱打听。不过肖书记记得我,他还知道我是棉纺厂第一个女党员呢!”
“娘,要不咱也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