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江湖道难以脱身的道理。你不可能只拿收益不出力,也不可能遇事了后退,有利了站前。
“二爷,上次就是在合肥给洗的。一个大子儿都没留!还把六子的小拇指给剁了!”
“他们还会在合肥?”
“他们说了,以后合肥往北是他们的。让咱们哪凉快回哪儿!”
“咱们的人不是不下去做活儿吗?怎么能给洗了?在火车上动手了。”
“不是,二爷。一般咱们的人在合肥换手的,郑州换一茬,然后到了合肥再换一茬。每月月底,北上的兄弟会把大爷和您的一块带去,就是一个个据点交接,不是一个人送。这样也能防有人藏私。”
冯迪这么多年了,还真没关心过这流程。从他本意,该给实际干活的多留点,自己不做活儿,少点也行。他也的确把火车线上的收益落到了两成,就这每月的收益也很可观了。
合肥的据点离火车站不远,不过不是在市内,是在郊区。这也是合肥本地这边的人不得力。像他们在武汉的点,现在就是原来申淑芳的老院子。上海的点,因为冯迪做了一场,现在也是在市内。
冯迪都怀疑是不是自己人中间出内奸了。他们今天到,今晚就真来了。
“二爷,咱们在车站应该就有人瞅见了。都相互熟悉的,以前他们不上车,现在走窜的人多了,听说有些地方拿票都不用介绍信了。他们觉得咱们的买卖大,想插手了。”这倒是位察言观色到位的。
“你们都回屋吧!我在这儿会会他们。”冯迪听到来人已经不远了。
“二爷……”
“没事!”冯迪以为他们担心自己。
“不是,二爷,我们…我们想看看!”合肥的这班人只是听说过二爷的本事。他们不像武汉的,整个行当里都知道冯爷的号,也有人见过冯迪出手,也不像上海的,那是真正亲眼看到二爷出手了。
“呃…随你们吧!若是打成乱局,我可顾不了你们。”
冯迪远远的就听到来的人走二十几个,这已经不是手艺活儿了,这是响马的做法,纯粹是仗着人多势众,抢了。
“咣当…砰……”大门就被砸开了。
进来的人看见院子里站着一人,也是愣了一下。都挺聪明,没人前冲,硬是等着二十几人都挤进来,围成圈了,才有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