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烩格扎,唐山特色,咱就吃这个。”冯迪并不知道是不是好吃,就是听他爹说过。
味道还不错。
冯迪找到了他爹说的古玩街,可没有看到祥宝斋。这年头,就是各家各户的文物古玩都要抄出来砸烂,那可能还有做这行的铺子。
没有冯锦飞讲过的古色古香,也没有富丽皇堂,只有呆板和破烂。很多商铺的门脸已经摧残的没了原样,被砸掉的斗拱残痕还在,像哭花了的人脸。
“走吧!”冯迪越看越觉得伤感。
城东的枣营胡同倒是还是他爹讲过的印象,只是少了城墙。几棵老枣树,枝丫上还有些残雪,跟挨着的七八家瓦房屋顶上的白雪相得益彰。
或许是快过元宵了,胡同口的一块大场地上,有人群凑在一起,似乎在排练什么节目。从胡同口往里看,都能看到家户的大门上挂着灯笼。
“冯迪,你看这个孩子。眼睛滴溜溜,黑光光的,真可爱。”申淑芳对这种千篇一律的社火节目不感兴趣,却发现旁边有个推车上的小孩。
“几岁了?”冯迪也觉得这孩子有灵性,就陪着申淑芳走进了孩子。
“三岁。”声音脆生生的。
“叫什么名字?”
“陈陈(成)”
申淑芳已经从兜里往外掏东西了,仿佛倘若不留点礼物就过不去一样。
一条红绳栓的银铃铛,申淑芳掏出来都没考虑,只是听见响声,就递过去了。
没想到这孩子还真拿住了那铃铛,还来回摇着,听铃铛的响声。
“同志,真不好意思,这铃铛多少钱?”这还是孩子的母亲,看着自家孩子拿别人的东西,就想夺下来还回去。可孩子不放手,看他娘抢就哇哇的哭。
“不值钱,就是个玩具。送给孩子吧!大姐,您别这样了,我看见这孩子喜欢。真的不值钱。”申淑芳这会儿才发现,自己送出去的好像不是自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