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迪低头看床下,嗯,有脸盆。一般医院都会把日用品留在病房的,都是国家财产,没人损坏,否则会有很大的罪名。说小了你是损坏公共财产,说大了你就是破坏社会主义建设,缺乏革命的人道主义精神。
“擦擦脸吧。明天早上,咱就在医院吃早餐。完了骑车出去转,中午去那个什么老莫吃饭,下午看能不能看电影。随后再找个附近的医院住宿。嘿嘿,我这才发现,医院真是个好地方。”冯迪理解申淑芳现在的呆样,她一下还接受不了这种光明正大的做法。
其实,盗门这行当,并不是一直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真正的高人是堂堂正正的顺走了,你仍不知觉。
申淑芳能接受偷着坐火车,也能接受偷辆自行车,可她实在不敢相信,就这么正大光明的打开房间住进来,还堂堂正正的去打热水。冯迪根本没像以前那样先听听动静或者先摸摸情况。仿佛他俩真是在这个住院的家属。
今后的生活应该很精彩,不一样的精彩。
“行吗?”申淑芳呆了很久才平复了。
“没吗,就一个行!要不你出去转转,看有人理你没?”
还真不会有人理。天虽然黑的早,可大过年的,医生和护士也没那么勤劳。看住院的病人也不是那种要死要活的,大概是住医院里能省点柴火钱。说不定一人住院全家都来这边过年了。
“有个合适的地方就好了!”申淑芳有点遗憾。
她在冯迪身上腻歪了半天,心里很热乎,也很想温存,很想亲热。可这地方实在不合适。灰溜溜的又差不多光着身子回另外的病床上了。真后悔,早知道在火车上的包厢里就该……火车那种晃荡声挺好。
早上从医院出门,就像从家里出门一样。冯迪还带着申淑芳,一路还哼着革命歌曲。
找报刊亭买了份地图,这就是他们这几天的指路明灯了。冯迪发现自己像昨天那样乱窜不合适,有份地图指引就好多了。
“冯迪,要不我带你一会儿?很远的。”申淑芳想去天安门看看。刚才看了地图,距离很远,让冯迪带着是有幸福感。可距离太远,很累人的。她就想着替换替换。
“没事。若真让你带着我,我怕被唾沫淹死。这么漂亮的女人,不好好心疼,老天都不容。”
“我…我漂亮?”申淑芳觉得这是第一次冯迪夸她,这也是她听到的最美的情话。
“当然!你不看是谁女人?”冯迪自从来了北京,也有点北京人的嘴皮子了。心情好像轻松了很多,不再像年轻的小老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