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国军。他所在的那个团是杂牌,不受人待见,但他们像我们一样在艰苦的环境下抗日。那位大哥不是团长,却几乎可以做那个团所有的主。”肖成汉这时候已经忘记他的老领导让他绝不可以再提起这件事的告诫了。
“我从你身上看到他的影子,坐卧行走有太多的相似。若不是你的经历有些出入,我几乎怀疑你们同出一门。我之所以看你对眼就是因为他,希望你能敞开心胸跟我处,而不是处处戒备,什么都可以推心置腹,别一直藏着掖着。……对了,他叫李锦时!”
冯锦飞呼的站起来了。突然憋红了脸,忘记了该冷静,该斟酌,该思谋肖成汉的话。只是死盯着肖成汉!
“你确定他叫李锦时?你确定?”根本不像秘书问领导,倒像责问。
“嗯,他叫李锦时。沧州人,从济南出来的。听他一直在找他弟弟。你该不是……”
冯锦飞颓然的坐在椅子上,没搭理桌子对面的肖成汉惊讶的表情。双手捂着脸,泪顺着指缝都溢湿了手背。
“大哥,这是弟弟从济南出来后第一次听到你的信儿!大哥你还好吧!”冯锦飞失态了,十几年了,大哥杳无音信,这是第一次遇到跟大哥相处过的人。他真忍不住。虽然日子就这样过了,平平淡淡,可在心里他从来没有一刻忘记过大哥。一直期望着有一能相聚,虽然很渺茫。
肖成汉基本确定了,这冯锦飞就是李锦时当初要找的弟弟。从脸盆架拽下毛巾摆了摆,拧干,递给冯锦飞。
有什么话都得等冯锦飞情绪稳定了。
冯锦飞接过毛巾,没客气,抹了一把脸。已经到这地步了,也没必要装孙子了,就是暴露他也能博出一条道来!
“我的这个经历,我的老领导告诫我决不能提起!不定会是我的软肋,也可能是污点。所以你没必要有灭了我的念头,咱该是更亲近。”肖成汉看到冯锦飞冷静后眼神里的凌厉,真的跟李锦时一模一样,也知道他们真有本事悄么声的弄死自己。他倒不是怕死,是觉得太有点亏了,被自己人冤枉死,太特么不值。
“您有什么证明?”冯锦飞冷静了,他需要确定不是被对方查到,而是真实巧遇。
肖成汉先是从脖颈上拽下一块玉,觉得可能不够,又走到办公室的空地上摆开架势走了一趟长拳。
冯锦飞信了,相信肖成汉是真的跟大哥关系很近。虽然长拳常见,沧州一带很多人都是耍几下。但是他师父对一些细节做了修改,掺和了他师门一些近身巧的动作。这不是外人能学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