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元帅点点头,柔声道:“爹就你这么一个孩子,我死了,这兵权也就不会在我们淳于家,这些来提亲的皇子也就不会去在乎你了。”
淳于婉儿无奈道:“纵然可以自己选,可戎马生涯,我都忘了自己是个女人。”
老元帅无奈道:“爹没能给你个像样的人生,爹如今也帮不了你什么了,但爹爹却希望你能有幸福的婚姻,女儿的心思,我又如何不知道,自己在乎的,要主动去争取。”
淳于婉儿柔声道:“爹爹明白女儿的心思?。”
老元帅欣慰的点点头,却又无奈道:“明白,只是爹爹看不到你成家了。”
淳于婉儿连忙道:“爹爹会好起来的,一定会。”
说完话,她却落下泪,这是句没有一点底气的话。
老元帅柔声道:“去见他吧,有些事情你该问问他,有些事,你要跟他一起,你是个聪明的丫头,爹爹不明说,等你问罢他,就会明白。”
“嗯,孩儿明白。”她将信函收好,便施礼退了出去。
九月,边塞的夜也是极寒的,她紧了紧自己的披风,往空旷的校场而去。
皓月当空,她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校场中站着的人。
他一身黑色铠甲,在乳白月光下,散发着淡茫的寒光。
冷酷而又威严,熟悉却又陌生,帅营先锋,离自己很近,却又很远。
面对她的到来,他的面容微微颤动,柔声道:“你爹还好吧?”
“撑不了多少时候了。”她的话很轻,很凄凉,却又似乎是在叙述一件极为平常的故事。
“想哭就哭吧。”他轻轻地将手放到淳于婉儿的肩上。
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他这么近地靠近自己,碰自己,淳于婉儿的身上突然好像有着千万只蚂蚁在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