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鱼抬头去看,见赵婳穿了一身碧绿衣衫 ,并无半点落魄模样。那贺茂是个年轻善良的男子,想必没有苛待赵婳。
而这赵婳一进来,看到萧鱼坐在上首,梳着妇人发髻,戴着凤冠,非常的光艳动人。赵婳的胸腔登时就燃起怒火来,道:“想来皇嫂深得新帝宠爱……”
赵婳的语气有些阴阳怪气的,得亏这屋中只有他们二人,连春晓春茗都守到外头去了。萧鱼淡淡说道:“你究竟有何事?”
赵婳上前看着她道:“我就是想问问你,可还记得我皇兄,可还记得我母后?他们之前对你这么好,你心里难道就没有一丝丝的愧疚吗?就这么嫁给了那个逆贼?”
依着赵婳所言,叛军攻破城门那日,她就该殉国。
她的确不像姑母那般忠烈……
赵婳性子偏激,更何况经历了国破家亡,亲人接连逝去,她沉默了一会儿,也不再继续说她,只道:“若你心里还念着一丝他们曾对你的好,就不该如此委身于那薛贼。”
她从怀中掏出一个瓶子,轻轻的搁在萧鱼身旁的几上,“以你现在的身份,做这些是最容易的,只要将这药放进那薛贼的食物中让他吃下,不出三日,便会没命,而且连御医都查不出来。到时候你是皇后,便能重新扶持泓儿上位,光复大魏。”
萧鱼的眼睛忽的睁大。
她是疯了吗!
就算她真的要了薛战的命,如今已改朝换代,她一个妇人,如何能将赵泓扶持上位。
……
贺茂正在护国公府的后门处等着赵婳,见赵婳迟迟不出来,心下有些焦急。
他是糊涂了,怎么就答应了她来护国公府找皇后娘娘,她那样激烈的性子,莫要做出什么对皇后娘娘不利的事情才好。
是以等赵婳从里面出来的时候,贺茂才匆匆迎了上去,一把拉着她的手腕道:“随我回去,日后莫要再出来了。”
赵婳欲用力将贺茂的手甩开,可这男人力气大,她摔了几下根本就甩不开,这才气急败坏的道:“你放开我!”
到底是男女有别,贺茂顿时松了手。可还是不放心,对这赵婳道:“今日你找皇后娘娘,真的只是想见她一面而已?”